秦昭看著吳冰：“你今天教那倆小子的話，我聽說了。‘太快了，就容易忘了看。’這話說得好！”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我年輕時也犯過這個毛病。”
吳冰等著他往下說，秦昭放下茶碗，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欣賞：“你知道我為什麼約你來嗎？”
“不知道。”
“我想收你為徒。”
吳冰愣了一下，周伯庸也愣了一下，顯然事先不知道這事。
“你的劍法底子很好，心性也好，但在我秦昭看來，還差那麼一點。”他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這一點，我可以教你。”
“多謝秦前輩抬愛，但我己經有師父了。”吳冰實在不想再招惹太多的因果，當然他並不在乎多個師父。
秦昭點點頭“我知道！那個教你的老人……他還在嗎？”
“不知道。”
“你找金鋒，是不是和他有關？”
吳冰沉默了一瞬：“是！”
秦昭沒有再問，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我不勉強你，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金鋒大人閉關三年，不是走火入魔那麼簡單。”
吳冰抬起頭看著對方。
“這事說來話長，簡單講他是被自己的劍困住了。”
吳冰眉頭微微皺了皺：“被自己的劍困住？”
“他師父冰風劍聖臨終前，把自己的劍傳給了他。那柄劍裡有冰風劍聖畢生的劍道感悟，金鋒大人得到之後，想把它融進自己的劍法裡。結果融著融著……就走火入魔了。”
“他現在閉死關，不是不想出來，是根本就出不來，他困在自己的劍道里，找不到出路。”
吳冰聽著，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想見金鋒我理解，但現在不是時候。他那種狀態，見了也沒用。你幫不了他，他也幫不了你。”
吳冰沉默。
“你可以在谷里住下來慢慢等，等他什麼時候想出辦法自己走出來，或者等你自己強大到能幫他走出來。”他看著吳冰，眼神里帶著幾分深意，“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教你！不是師徒的名分，就是教！你學得會是你自己的本事，學不會……也不欠我什麼。”
吳冰這次沉默了很久，周伯庸在旁邊看著，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喝茶。屋裡很安靜，只有油燈的火苗偶爾跳一下，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半晌吳冰才開口：“多謝秦前輩的好意，但我還是想先見見金鋒。”
秦昭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嘲諷，只有理解和一絲淡淡的欣賞：“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紫色的衣袍上，照在他冷峻的臉上。
“明天我帶你去後山，能不能見到金鋒，看你自己的造化。”
吳冰站起身，抱了抱拳：“多謝秦前輩。”
秦昭擺擺手，沒有回頭。周伯庸也站起身，拍了拍吳冰的肩膀：“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是在這兒等。”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