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伯庸沉聲問：“有沒有打鬥的痕跡？”
“有。”那漢子說，“牆上有劍痕，地上有血跡，但不多，像是剛打起來就結束了。”
眾人沉默了片刻，秦昭把帛書摺好，收進懷裡。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遠處北邊的方向。那裡是一片連綿的雪山，白茫茫的，什麼也看不清。但此刻那片白色在眾人眼裡，忽然變得不那麼幹淨了。
“我去看看。”秦昭說。
“我也去。”霍青往前邁了一步。
陳默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己經按在了劍柄上。
秦昭搖搖頭：“你們留下，守好谷里。”他看了一眼周伯庸，“周老，谷里的事你盯著。”
周伯庸點點頭。
秦昭轉身要走，忽然看見吳冰站在不遠處，愣了一下。他像是這才想起吳冰還在，沉默了片刻，走過來說：“你的事辦完了？”
吳冰點點頭，秦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懷裡的位置停了停，手上握著那把沒有出鞘的木劍。秦昭沒有問，只是說：“辦完了就走吧，冰封谷最近不會太平，你一個外人留在這兒不安全。”
吳冰說：“多謝！”
秦昭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上馬。那匹快馬己經喘得不行了，他翻身上去一夾馬腹，往北邊疾馳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雪幕中。
眾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誰也沒有說話。風吹過來，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生疼。
周伯庸嘆了口氣：“都散了吧。”他轉向吳冰，“你什麼時候走？”
吳冰說：“今天！”
周伯庸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吳冰，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擺了擺手，繼續往前走。
那對雙胞胎兄弟走過來，趙無塵抱了抱拳說：“無為兄，這一別，不知何時再見。”
趙無垢說：“保重！”
吳冰點點頭，也抱了抱拳。
兩人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霍青走過來，手裡又拿著半個燒餅，慢條斯理地嚼著。他看著吳冰，忽然笑了：“你這人，話不多，但招人待見。”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小牌子，遞過來，“這是紅衣衛的通行牌，將來若再來北境，憑這個牌子，可首接入谷，不用在外面茶棚裡蹲著。”
吳冰接過牌子，看了一眼。牌子是紅色的，上面刻著一柄劍和一朵火焰，首接收進懷裡：“多謝。”
霍青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陳默從頭到尾沒說話，只是遠遠站著，朝吳冰點了點頭，吳冰也點了點頭。人都走了，空地上只剩下吳冰和周伯庸。
周伯庸站在那兒，看著遠處北邊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沉默了很久，他忽然說：“你聽說過鬼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