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集鎮,幾間低矮的土坯房,圍著一個不大的院子。院子裡停著幾輛馬車,有人影在晃動。
吳冰加快腳步,走進了集鎮。
這是一處過往商旅歇腳的地方,院子中間有一口井,井邊堆著幾個水桶。東邊一排房子是客棧,西邊一排是馬廄。客棧門口掛著兩盞燈籠,昏黃的光照在雪地上,顯得格外溫暖。
吳冰推門進去,客棧裡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都窩在角落裡的凳子上,各自喝著酒,不說話。掌櫃的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見吳冰進來,懶洋洋地招呼了一聲:“住店?十個銅板一晚,飯錢另算。”
吳冰從懷裡掏出十個銅板放在櫃檯上。
掌櫃的收了錢,給他一把鑰匙,朝樓上努了努嘴:“二樓左手第三間。”
吳冰點點頭,然後上樓。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芯己經燒得發黑了,只剩一點點火苗。吳冰關上房門,把劍放在桌上,坐在床邊,從懷裡掏出那幾樣東西,一件一件擺在桌上。
冰晶,透明如淚,裡面有一絲金色光芒。
殘片,暗金色,表面有裂紋,是從南疆找到的那塊。
冰劍,通體晶瑩,劍身裡有一點金色光芒閃爍。
青玉牌子,上面刻著“青袍”二字。
紅令牌,上面刻著一柄劍和一朵火焰。
黑石,拇指大小,橢圓,表面粗糙,像是被火燒過。
黑玉佩,通體漆黑,上面刻著奇怪的符文。
七樣東西,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不同的光。
吳冰看著它們,沉默了很久。這些東西,有的是他主動找的,有的是別人送的。它們來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但此刻在他面前,卻像是一體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塊黑石,石頭涼涼的,和他第一次摸的時候一樣涼,但這一次那涼意裡似乎多了一些別的東西,像是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他把黑石拿起來,湊到燈下看。石頭的表面很粗糙,但湊近了看,那些粗糙的紋路其實是有規律的,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種地圖。
他看了半天,看不出所以然,只好放下。
他又拿起那塊黑玉佩,玉佩上的符文比黑石上的紋路更清晰,像是用刀刻出來的。他仔細辨認,發現那些符文不是隨意刻的,而是有章法的,它們排列成一個圓形,中間是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一扇門。
門?!吳冰盯著那個符號,心裡忽然一動。
沈墨說,這塊玉佩能讓他不受鬼氣侵蝕。鬼氣來自陰山,陰山深處有一道裂縫,連通陰陽兩界。那個裂縫,就是一扇門。
一扇通往鬼界的門,他把玉佩放下,靠在床背上,閉上眼睛。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多得他一時消化不了。金鋒出關,拿到冰劍;北邊出事,哨站的人憑空消失;老樵夫送黑石;沈墨離開,去陰山;鬼族的事浮出水面……
所有這些事,像是一根根線,在他腦子裡纏繞著,理不清。但有一點他很清楚,鬼族的事,和他要找的碎片,一定有關係。
為什麼?他說不上來,只是首覺:“現在看來,遠不止這些,一雙無形的大手再有推著我走!”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剛剛他說的可不是識海之中的吳影,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