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冰出手不防守不躲避,而是正面迎了上去。木劍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劍身上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斬在第一條觸手上。
觸手斷裂了。
不是被砍斷的,而是被金色的光灼燒斷的。斷面焦黑,冒著青煙,沒有血流出來,只有一種刺鼻的、像是硫磺的氣味。吳冰看的仔細,灼燒斷的同時,木劍是生生吞噬掉斷掉的觸手。
那條斷掉的觸手縮了回去,但更多的觸手撲了上來。
“呵呵……來的好!”
吳冰一劍接一劍,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不停地閃爍。每閃爍一次,就有一條觸手斷裂消失,但觸手太多了,多到他根本來不及斬斷所有。一條觸手從他的左側襲來,他側身閃開,木劍橫掃,斬斷了它。另一條從他的右側襲來,他來不及轉身,只能用左臂硬擋了一下。
觸手撞在他左臂上,像是一根燒紅的鐵棍烙在了皮膚上。劇痛從手臂傳遍全身,他悶哼一聲,咬牙忍住。
金色的光芒從他的左臂上湧出來,觸手像是被燙傷了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前輩,您也在吞噬?”
百戰甲的聲音響起:“我們和鬼藤算是特殊的共生,彼此的靈魂都是獨立的存在。你……忘了你的記憶不在,總之你放心大膽的廝殺!”
“嗯!”
吳冰低頭看了一眼左臂,衣服己經被燒穿了,皮膚上有一道黑色的印記,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不過印記周圍的金色光芒正在慢慢修復它,但速度並不算太快。
“很快速度就會提升上來的!”百戰甲提醒道。
就在這一刻,更多的觸手撲來了。
吳冰咬著牙,繼續揮劍。他的動作越來越慢,手臂越來越沉。金色的光芒在漸漸黯淡,不是因為他不夠強,而是太多了,吸收也需要時間。
一條觸手纏住了他的右腳,另一條纏住了他的左手腕,第三條纏住了他的腰。
第西條、第五條、第六條……越來越多的觸手纏繞在他身上,收緊,勒進他的皮肉。他動彈不得,木劍舉在半空中,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快要熄滅了。
“吳兄!”呂奉先的喊聲從遠處傳來,帶著哭腔。
吳冰沒有力氣回答,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在嘎吱作響,肺裡的空氣被一點一點擠出。他的視野開始模糊,灰色的光變成了黑色的影。
那個聲音又響了,這回很輕,像是耳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滿足和愉悅:“你和那個人不一樣,他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而你……不知道。”
吳冰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是麼?你認為你拿定我了?”
“難道不是嗎?你今天要死在這裡,你的劍歸我,你的命歸我,你的一切……都歸我,哈哈哈……”
觸手收得更緊了,吳冰聽見自己的肋骨在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就在這時候,他懷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是那張從青州府客棧離開時,老闆塞進他手裡的紙,一首就在懷裡。
那張紙在發光,陽光一樣的光光從吳冰的懷裡透出來,照在那些黑色的觸手上。觸手接觸到白光的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灼燒了一樣,猛地鬆開了。
吳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伸手從懷裡掏出那張紙。
紙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是周懷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