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是涼的。”吳冰說。
對方把手抽回去，攏在袖子裡：“這裡冷，山裡的風能把人凍僵。”
吳冰沒有說話，他知道那不是冷的問題，而是是死人的涼。
他盯著對方的眼睛，那雙黑色的眼睛也在看著他：“你還是人嗎？”
對方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她笑了，笑得很輕，很淡，像是在笑一個孩子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
“你覺得呢？”
“你找到另一半魂魄了嗎？”
“找到了。”
“那你是完整的了？”
對方先是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那你為什麼還不能離開這裡？”
“因為我的另一半魂魄，不在我身上。它在這座山裡，在門後面。”
吳冰的心一沉：“你的魂魄在門後面？”
“我進不去，門是關著的，只有你能開啟。”
吳冰摸了摸懷裡的黑石和黑玉佩，兩樣東西都在震動，比之前更劇烈，像是在催促他。
“沈孤鴻封了碧落島的門，也封了陰山的門，但他只能封，不能關。封是暫時的，關才是永久的。你是唯一能關上這兩扇門的人，不是因為你的武功，而是因為你的血。”
吳冰首接沉默，門的核心在他心臟裡。那是碧落島的門，不知道陰山的門，核心在哪裡？
“兩扇門，兩顆核心。”對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顆在你心裡，一顆在我魂魄裡，只有兩顆核心合在一起，門才能真正關上。”
吳冰明白了他要關上陰山的門，就必須拿到對方魂魄裡的那顆核心。而對方的魂魄卻在門後面，他要拿到那顆核心，就要先進門。他要進門，就要先開門。
他開了門，鬼族就會湧出來，灰袍人就會湧出來，那個所謂“主人”就會湧出來。
這是一條死路。
“你不該來的。”
“我該來，和你無關，冰魄衛付出了一切，你屬於特殊的存在，還有意識在。”吳冰轉身朝洞口走去。
“吳兄！”呂奉先在身後喊。
吳冰沒有回頭，他走到洞口，站在那片黑色面前。洞很深，看不見底。一股陰冷的風從洞裡湧出來，吹在他臉上，冷得刺骨。那股風裡有腐朽的氣味，有死亡的氣味，有無數生靈的氣味。
吳冰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黑暗瞬間吞噬了他。
身後傳來一聲嘆息：“對不起！”
吳冰沒有回頭，一步步走向深處，黑暗西處湧動，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移動、靠近。他知道那是試探，不過依舊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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