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麼？”吳冰一點也不急，知道對方一定也有條件。
那人把水屬性碎片收起來，退後兩步，在冰面上盤腿坐下。他抬頭看著吳冰，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有了一種說不清的光——像是審視，像是在判斷一個人值不值得。
“你從碧落島來，從陰山來，從蓬萊島來，你見過門，見過鬼族，見過古老者，見過厚土衛。你吸收了陰靈之力，融合了西顆核心。你才走到了這裡。”
“你們都在密切關注我，似乎我的一切都是透明的。”
對方聲音更低，開口並沒有接吳冰的話茬：“你知道歸墟是什麼嗎？”
吳冰搖搖頭。
那人伸出手，指了指腳下，冰面下那些黑色的影子還在緩緩遊動。
“歸墟是水的終點，也是水的起點。天下的水，從這裡來，也回這裡去。江河湖海，雨雪冰霜，所有的水，都從這裡出發，最後都回到這裡。”
他的手指向上方，頭頂那片倒懸的海在緩緩流動，波浪無聲地起伏，像一面巨大的、活著的鏡子。
“這片海不是真正的海，是水的記憶。每一滴水，都有自己的記憶。它們從歸墟出發，走遍天下，見過山川，見過草木，見過生靈，見過死亡。然後它們回到這裡，把記憶留下來，這片海就是所有水的記憶。”
他看著吳冰，藍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種深意：“你來這裡，不是為了取碎片。碎片只是載體，你要取的，是水的記憶。是天下所有的水，歷經千萬年積累下來的智慧。”
吳冰沉默了片刻：“我取了水的記憶，會變成什麼？”
那人沒有回答，站起來走到冰面的邊緣，看著腳下那片無盡的黑暗：“你會變成水的化身，會擁有水的力量，流動、變化、包容、滲透。你會在任何有水的地方來去自如，能在水下呼吸，能在冰上行走，能化身為水，融於萬物。”
他轉過身看著吳冰：“但你會失去一樣東西。”
“什麼？”
“火的熱。”
吳冰眉頭一皺。
那人解釋道：“水火相剋，你取了水的記憶，擁有了水的力量，就再也不能靠近火。不是不能觸碰，而是不能靠近。任何火焰，都會讓你感到痛苦，越大的火，越大的痛苦。如果你強行靠近火源，你的身體會像冰一樣融化。”
吳冰的手握緊了木劍，他還要找火屬性碎片。如果取了水的記憶，他就再也不能靠近火，那他還怎麼取火屬性碎片？
“能不能先取火，再取水？”他問。
那人搖了搖頭：“水火不相容，無論你先取哪一個，另一個都會與你為敵，你只能選一個。”
吳冰沉默了很久，冰面上很安靜，只有頭頂那片倒懸的海在無聲地流動，只有腳下那些黑色的影子在緩緩地遊動。
他只有拿到所有碎片，才可能讓自己的力量快速提升，才能夠真正的以身入局。
【放心！水火不容那是別人需要面對的，你不會有影響的！】
吳冰抬起頭，看著那個穿黑色長袍的人：“我選水。”
那人看著他，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賞，似乎像早就知道他會這麼選的篤定。
“你不後悔？”
“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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