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冰的腳步猛地一頓:“不對!火碎片明明己經在我懷裡了,為什麼這裡還會有同源的氣息?”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懷中的碎片,確認它還在。碎片溫熱,安靜地散發著微弱的金紅色光暈,並沒有異常。但空氣中那縷氣息確實存在,而且越往前越明顯。
吳冰的心跳開始加速,一個大膽的念頭從他腦海中浮現:“難道說,火碎片不止一枚?”
他在古籍中看過關於烈火衛本源碎片的記載,大多數記載都說碎片是“烈火衛畢生修為凝結”,但從未有人明確說過每個烈火衛只會凝結一枚碎片。
烈火衛作為一個組織了不知多少年的隱秘勢力,其成員數量雖然沒有明確記載,但從遺蹟的規模來看,應該不在少數。如果每個烈火衛都會在隕落後留下本源碎片,那碎片就不止一枚,而是很多枚。
這個念頭一旦紮根,就再也拔不掉了。
吳冰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原本以為拿到這枚火碎片己經是天大的運氣,如果能再找到第二枚、第三枚……
不對,冷靜。
吳冰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貪心是修行者的大忌,尤其是在這種隨時可能喪命的地方。他現在手裡己經有一枚碎片了,當務之急是安全離開,而不是貪得無厭地去尋找更多。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
那縷氣息太誘人了,它像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著他的感知力,引導著他的方向。沈燼在理智與本能之間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循著氣息往前走。
不是因為貪心,是因為好奇。
當然,這是他自己給自己找的藉口。
氣息引導他穿越了巖林最密集的區域,來到了一處地勢相對開闊的空地。空地的中央有一個不大的坑洞,首徑約兩丈,深約一丈,坑壁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天上砸出來的。坑底堆積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粉末中隱約可以看到一些破碎的器物殘片。
吳冰蹲在坑邊,仔細打量著坑底。
那縷至陽之氣就是從坑底散發出來的,但氣息己經極其微弱,按照這個濃度,源頭應該己經不存在了,或者被取走了,或者自然消散了。
他翻身下坑,蹲在灰白色的粉末前,伸手撥開表面的一層。粉末下面是堅硬的黑色岩層,岩層表面有一塊明顯的燒灼痕跡,形狀大小與火碎片差不多。痕跡的邊緣呈現出一種被高溫熔化後又重新凝固的玻璃狀光澤,中心部位則己經完全碳化,輕輕一碰就碎成粉末。
“這個坑,曾經埋藏過一枚火碎片。”
“而且被取走的時間不會太久,從氣息殘留的濃度來看,最多不超過十年。”
吳冰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十年之內,有人來過枉死城,並且從這裡取走了一枚火碎片。
那個人是誰?他是怎麼進來的?他現在還活著嗎?他取走碎片之後發生了什麼?難道又是那幫人所為?
一連串的問題在吳冰腦海中炸開,每一個問題都沒有答案。他站起身,準備離開這個坑洞,卻在轉身的瞬間僵住了。
坑洞的邊緣,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影。那個人影站在坑洞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它穿著一件破爛的灰色長袍,長袍上滿是黑色的汙漬和撕裂的痕跡,像是經歷了無數次戰鬥後殘留下來的。它的身體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皮膚緊貼著骨骼,整個人瘦得像一具乾屍。它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可怕,兩團幽綠色的鬼火,在眼眶中幽幽地燃燒著。
最讓吳冰警惕的,是它手中握著的東西。
一把斷劍。
劍身己經斷了三分之二,只剩下不到兩尺長,劍刃上佈滿了缺口和裂紋。但那把斷劍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吳冰體內的火碎片微微震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