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劍,沾染過烈火衛的氣息。不是烈火衛本人,而是那把劍曾經與烈火衛的力量接觸過,並且將那股氣息深深地烙印在了劍身中。雖然過去了不知道多少年,那股氣息依然沒有完全消散。
“鬼兵頭領?”
“不對!”
吳冰仔細感知了一下,發現這個灰袍鬼物的氣息遠強於他之前遇到的那些鬼兵頭領。它的身上除了鬼物的陰寒之氣外,還有一股極其淡薄的、與鬼物格格不入的……靈力波動。
這是一位修士死後所化的鬼物,一位生前至少是金丹境的修士。
吳冰的瞳孔驟縮,金丹境修士,比他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即便生前是金丹境,死後化為鬼物後實力會大打折扣,但也絕不是他現在能輕易對付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它出現在這裡,不是偶然。
灰袍鬼物歪了歪頭,眼眶中的幽綠色鬼火跳動了一下。它沒有像普通鬼兵那樣嘶吼著撲上來,而是用一種沙啞的、像是砂紙摩擦金屬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也是來找碎片的?”
它的聲音雖然難聽,但邏輯清晰,說明它保留了生前的完整意識。這讓吳冰更加警惕,有完整意識的鬼物,比只憑本能行動的鬼物難纏得多。
吳冰沒有回答,而是緩緩後退了一步,右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自然是鬼藤所化。
灰袍鬼物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備,它並沒有追擊,反而後退了一步,主動拉開了距離。
“我不……想和你打。”
它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聲帶有些不適應。
“你身上的……火的氣息……很強,比那枚碎片……還強。”
它指了指坑底那個燒灼痕跡:“你拿到了……真正的碎片?”
吳冰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他沒有必要否認,否認也沒有意義,對方能感知到他身上火碎片的氣息。
灰袍鬼物眼中的鬼火猛地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了下去,像是在經歷某種劇烈的情緒波動。它低下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燼以為它要暴起發難了,它才重新抬起頭。
“我等了……三百年。”
“三百年?”沈燼的心猛地一沉。
三百年,意味著這個灰袍鬼物至少己經在枉死城遊蕩了三百年。他生前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五百年前?一千年前?
“我來的時候……也知道這裡有碎片。”灰袍鬼物的聲音依然沙啞,但語速比剛才流暢了一些,像是在逐漸找回說話的感覺。“但我沒找到……真正的碎片,只找到了……那一枚。”
它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坑底的燒灼痕跡:“那是一枚……贗品。”
“贗品?”吳冰一愣。
“烈火衛的碎片……不可能輕易被人找到。”灰袍鬼物說,“那枚贗品……是陷阱,是尊者佈下的陷阱……用來引誘……貪心的人。”
它說著突然抬起右手,扯開了破爛的長袍,沈燼的呼吸瞬間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