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無關。”
吳冰的拳頭握緊了,斷刀在手中微微顫抖,刀刃上的金紅色光焰明明滅滅,像他此刻翻湧的心緒。
“你休想。”
尊者緩緩轉過身,深紫色的眼睛中終於出現了情緒。
是殺意,一種冷靜的、理智的、像外科醫生持刀時的殺意。這種殺意比任何瘋狂的殺意都可怕,因為它不會被情緒干擾,它只會精準地、高效地、不留餘地地執行“消滅目標”這個指令。
“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尊者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整座枉死城都在顫抖,城牆上的亡魂發出無聲的尖叫,鬼市中的鬼物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外城區的巡邏隊全部跪倒,連那些沒有自主意識的普通鬼兵都停下了腳步,空洞的眼眶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的光芒。
這不是尊者的“攻擊”。
這只是他的“情緒外洩”。
僅僅是情緒外洩,就足以讓整座枉死城陷入恐懼。
吳冰的膝蓋在顫抖,不是他想跪,而是他的身體在本能地屈服於這種壓倒性的威壓。但他的手依然死死握著斷刀,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尊者,他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牙齦滲出了血。
他不會跪,因為從來就沒有跪過。
“你可以殺了我。”吳冰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但你改變不了我的決定。我不會按你畫的路線走,從來不會。”
尊者的眼睛眯了一下,殺意在空氣中凝結,像一把無形的巨劍懸在沈燼頭頂,隨時都會落下。
吳冰閉上了眼睛,金紅色的光焰從他掌心湧出,沿著經脈奔湧,在他的丹田中匯聚成一團燃燒的火種。火種在瘋狂旋轉,吸收著他體內所有的靈力,然後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睜開眼時他的眼睛變成了金紅色,整個眼球表面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金紅色光焰,像兩團燃燒的火。
尊者舉起了手。
吳冰握緊了刀。
然後……
“夠了!”
幽蘭的聲音從水下傳來,不大,不尖銳,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但那個聲音出現的瞬間,尊者舉到一半的手停住了,空氣中的殺意像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急劇消退,連那些黑色符文的光芒都暗了幾分。
不是因為幽蘭的力量壓制了尊者。
而是因為尊者的手,在女兒的聲音面前,自動停了下來。
這是千年的父女關係留下的、刻入骨髓的本能反應。
無法剋制,無法偽裝。
尊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手指修長,皮膚蒼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這是一隻很好看的手,但此刻它在微微顫抖。
他己經記不清上一次被女兒叫停是什麼時候了。也許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他還不是幽冥尊者、她還不是陰陽眼者、他們只是一對普通的父女的時候。
“讓他走!”幽蘭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想要的都己經有了。碎片在他身上,枷鎖隨時可以解開,你不需要殺他。”
。來下了放手的他終最,久很了默沉者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