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冰看著手中的火碎片，金紅色的光焰在掌心跳動，溫暖、明亮、像一顆微型太陽。
“那如果，我們用另一種方法呢？”
幽蘭的眼瞼微微顫動：“什麼方法？”
“我不取走碎片，但我也不讓尊者拿到。”吳冰嘴角上揚，“你把你的力量分給我一點點，不需要全部解封，只要給我足夠對抗尊者封印的力量。我去界門，去看看那些‘種子’到底是什麼，去看看尊者到底布了什麼局。等我搞清楚了一切，再決定要不要取碎片。”
幽蘭這次沉默了更長的時間，久到水面上的漣漪完全平息，久到穹頂的幽藍色光點暗了又亮，久到沈燼以為她睡著了。
“我的力量被碎片壓制，無法主動輸出，但我可以……”
她睜開了一隻眼睛。
是左眼，映著人間煙火的那隻。
“你可以看。”
吳冰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看到幽蘭的左眼中，萬家的燈火在瞳孔深處跳動，炊煙、孩童、落日、飛雪、一切人間的溫暖與美好，都在那小小的瞳孔中流轉、燃燒。
那隻眼睛看向吳冰：“我可以讓你看到界門，不用你親自去，透過我的眼睛，你就能看到。”
吳冰愣住了：“你知道界門的位置？”
“我不知道具體的位置。”幽蘭的聲音平靜，“但我能看到能量流動的方向，那些金色線條流向往哪裡，界門就在哪裡。我的眼睛能追蹤到它們的盡頭。”
她微微側頭，左眼中的萬家燈火開始旋轉，匯聚成一個朦朧的、遙遠的光點：“我給你看。”
吳冰感覺自己的意識被牽引著，穿過幽蘭的左眼，穿過那些流轉的燈火，沿著一條看不見的通道飛速前進。他看到了枉死城的結界結構、看到了那些金色的能量線條、看到了它們穿透空間的壁壘、流向了某個遙遠的、屬於人間界的座標。
然後，他“看到”了。
一個地方。
在人間界某個偏僻的山谷中，一片看起來普通的空地上，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縫。裂縫中不斷滲出柔和的金白色光芒，那些光芒落在周圍的土壤上，土壤中鑽出了奇怪的花朵，花瓣一半是白色，一半是黑色，在同一朵花上和諧地共存。
那裡，就是界門。
吳冰的意識被拉回身體，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依然蹲在水面上。幽蘭的左眼己經重新閉上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嘴角彎著一個淺淺的弧度。
“看到了？”
“看到了。”吳冰點頭，“那個山谷……我記住了。”
他站起身，將火碎片收回懷中，低頭看著水面下的少女：“等我。”
幽蘭的嘴角彎得更深了一些：“我會等。”
吳冰轉身，走向密道。他的腦海中那座山谷的地貌、界門的位置、以及那些黑白花瓣的奇異花朵，己經深深地刻在了記憶中。
他要去界門，他要搶在尊者之前，弄清楚那些“種子”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