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天心站在城主府門前，腳步罕見地遲疑了一下。
那股真龍血脈的氣息在感應中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源頭就在殿內。
她本以為只是某個得了龍族遺澤的人族修士，但越靠近，那股氣息就越讓她想起一個人。
不可能。
那個人己經死了八百年。
當踏入正殿，看見坐在首位上的少年時，所有的不可能都被打碎了。
素白的衣袍停在殿門口，玉簪挽起的髮絲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敖天心看著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副眉眼間熟悉的沉靜，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活了很久，久到自己都懶得去記年歲，活得越久，能讓心境起波瀾的事就越少。
但眼前這個人，做到了兩次。
心緒翻湧，如同被貓爪輕輕撓過一樣，對林初……或者說，眼前的姜硯。
她的的好奇心己然攀至頂峰。
而此前那些縈繞心頭的疑惑，也有些豁然開朗，若眼前之人是林初，那這股真龍氣息，反倒顯得理所應當了。
姜硯也在看著她。
素白的衣袍，玉簪挽發，精緻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懶洋洋的倦意，和當年在清河第一次見到時一模一樣
他站起來，神色複雜地行了個禮。
“敖姑娘，久違了。”
敖天心嘴角的弧度微微動了一下。
眼前這個少年和當年那個站在溪邊向她請教躍龍門之事的讀書人重疊在一起，恍惚間八百年的光陰薄得像一層紙。
她把目光從他臉上收回來，突然開口道：“以後，可以稱呼我為天心。”
姜硯頓了一下，點了點頭，他沒想到對方開口第一句話是這個。
當初在清河村，自己也一首叫她“敖姑娘”“前輩”之類的，她從來沒有糾正過。
現在忽然讓自己改口，意思不言自明，她不再以龍庭之主的身份居高臨下，而是以故人的身份平等相待。
殿內其他人面面相覷。
路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塗山野扯了一把袖子。
姜硯揮手讓他們先退下，然後蹲在劍璃面前溫聲道：“先跟侍女姐姐去住處，晚點師父再找你。”
劍璃乖乖點頭，好奇地看了敖天心一眼，跟著侍女出去了。
殿裡只剩下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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