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市井小販全然不以為意，攤手嗤笑，“小娃娃，你年紀小，懂什麼人情世故？”
“仙門弟子資源無數，衣食無憂，生來便站在高處，最是不缺這點靈石。”
“尤其是這位夢仙師，是整個忘憂仙盟出了名的爛好心，死正直。”
“同門誰都能找他藉資源，求幫忙，次次有借無還，就算被人肆意使喚，惡語相待，他也向來溫和包容，從不計較。”
“我們拿了他的靈石，好歹還好好誇他幾句，已然算是善待他了。”
一旁相鄰的攤販也紛紛附和發笑，語氣嘲弄。
“可不是嘛，整日把公道善良掛在嘴邊，一身正氣，實則腦子迂腐得很，最是好拿捏，就一個傻子罷了。”
幽烆望著懷中滿臉氣憤的幼崽，眸色微動，忍不住低聲喃喃自語，帶著幾分費解。
“難道……一個人若是魂飛魄散，之後再次輪迴轉世，心性會變得這般愚鈍單純，不諳人心險惡？”
夜離聞言瞬間慌了神，白嫩小手緊緊攥住幽烆的衣襟，眼底盛滿濃濃的惶恐與擔憂，急切追問。
“真的是這樣嗎幽烆哥哥？”
“那……那巫族的哥哥們，轉世後也會變成這個樣子嗎？變得傻乎乎，任人欺負嗎？”
幽烆輕輕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茫然不確定。
“我也不清楚，畢竟我不知他前世究竟是何等模樣。”
“若是前世便這般傻，轉世依舊如此，倒也正常。”
自始至終，默默佇立在不遠處，全程冷眼旁觀完整場鬧劇的慕言，面色從始至終平淡無波。
幽烆看向神色淡漠的他，忍不住開口調侃，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不解。
“我本以為，你千辛萬苦追尋的人，在見到他的真身後，定然心緒翻湧，百感交集。”
“哪怕不痛哭流涕，也該有所觸動，沒想到你竟這般無動於衷。”
慕言緩緩抬眸，目光淡淡掠過方才夢燼塵遠去的天際，聲音寒涼，無波無瀾。
“沒什麼可激動的。”
“我要找的人，從來不是他。”
幽烆，夜離二人瞬間齊齊愣住，四目相對，心頭瞬間湧出無數疑問。
不是他？
明明那人，就是陸忱雪的轉世命格！
不等二人細思深究，慕言已然收回遠眺的目光，聲音清淡漠然，抬步朝前走去。
“走吧。”
三人沿著熱鬧喧囂的青石長街，繼續緩步前行，避開擁擠人流，穿梭在林立攤販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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