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站在那套安置房的客廳裡，目送攤主和兩個搬運師傅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之後，他站在原地沒動，盯著那扇灰色的金屬門板看了幾秒鐘，首到電梯井裡傳來“哐當”一聲響，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他才轉身走回屋裡，順手把入戶門帶上，門鎖的彈簧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
客廳地板上整整齊齊排著二十臺電腦主機，都是黑色的機箱，面板上還貼著新的保護膜沒撕乾淨。
顯示器摞在旁邊，三臺一摞，摞了六摞多，電源線和訊號線還纏著紮帶，散落在地板上。
他先蹲下來，把每臺主機後面的電源線拆開理順，然後一根根插進機箱背部的電源接口裡。
有的介面有點緊，他得用力往裡推一下，聽見“咔”的一聲才算到位。
二十臺主機插完，他又把顯示器線也一根根接好，訊號線擰緊了螺帽，電源線插進插排。
插排不夠用。
他之前沒想到這一點，只好臨時去客廳的儲物櫃裡翻出一箇舊插排，又去廚房翻出一個，湊合著把二十臺顯示器的電源都接上了。
地上的線暫時還沒法整理，橫一道豎一道地鋪在地磚上，他踩過去的時候得小心別絆著。
他早就提前辦好了寬頻。
之前，他拿著身份證去電信營業廳開的戶，營業員是個年輕姑娘，看了一眼他要辦的套餐，確認了三遍才動手在系統裡錄入。
那是最高的那種一年期套餐，下行速率有8兆。
姑娘說這個速率看高畫質影片都不帶卡的，陳浩沒接話，只是點頭說行就辦這個。
營業廳裡旁邊幾個排隊的人都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那會兒大部分家庭還在用一兩兆的寬頻，8兆的套餐價錢貴出來一大截，一般人不會輕易選。
陳浩拿回身份證的時候，姑娘還多問了一句，說你這是打算開網咖嗎。
他說不是，自己用。
姑娘沒再追問，但眼神里明顯帶著點好奇。
他還在電子市場專門跑了一趟，買了一個企業級的模組化閘道器，個頭比普通路由器大不少，外殼是深灰色的金屬，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賣閘道器的老闆說這個裝置最多能擴充套件到二十西個埠，一般的家庭根本用不上。
陳浩說我就需要這麼多，老闆搖了搖頭，也沒再說什麼。
他從牆角拎起那個黑色的網線箱，箱子不大但挺沉，封口還貼著塑膠膜。
他用鑰匙劃開封口，開啟蓋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根網線，長短不一，每一根都用尼龍紮帶捆好了捲成一圈。
他蹲在閘道器旁邊，把網線一頭插進閘道器背面的端口裡，網口的彈簧片彈起來卡住線頭，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然後他拽著線沿著地板拉到對應的主機後面，再把另一頭插進主機的網絡卡接口裡。
二十根線一根一根地插，他一邊插一邊理，沿著牆根用線卡子固定住，線卡子按下去的時候得用力，按得他手指頭有點發酸。
他中間站起來喝了口水，又蹲下去繼續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