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把卷簾門拉下來一半鎖了，帶著陳浩出了電腦城。
從側門出去拐進一條巷子，巷子不寬，兩邊堆著些紙箱和廢鐵架子。
巷子口有個收廢品的三輪車停在那，車斗裡摞著幾個拆空了的機箱殼子。
往裡面走了三西十米，攤主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開啟一扇藍色鐵皮門，鎖是老式的掛鎖，開的時候咔噠響了一聲。
門推開後露出裡頭一間倉庫，面積不大，攏共也就二三十平，但碼得挺整齊。
靠牆整整齊齊排了幾十臺灰黑色機箱，一排挨著一排，像列隊似的。
機箱側面板上有的貼著舊標籤，那種列印的不乾膠貼紙，
上面印著什麼“A區03號”“B區12號”之類的字樣，有的標籤撕了一半留下個粘粘的印子。
顯示器摞在旁邊的木頭架子上，架子是自己焊的角鐵架子，一層一層堆了五六層高，每層擱了五六臺顯示器，屏對屏疊著，中間隔著泡沫紙防止磕碰。
陳浩走進去蹲下來，開始一臺一臺看。
他先看機箱側面的配置標籤，有的機箱側板被換過，標籤對不上號，他就得開機進去看系統屬性。
他確認CPU型號是酷睿雙核，記憶體顯示2GB，硬碟160GB。
然後他把機箱放倒，接上旁邊一個測試用的電源和顯示器——
攤主在倉庫角落裡專門搭了個測試臺，一箇舊電源、一臺小顯示器、一根電源線、一根VGA線，全擱在個木頭箱子上。
他開機聽風扇的聲音，有的風扇轉起來嘎嘎嘎響，跟拖拉機似的，那種他首接關了換下一臺。
有的機箱裡面積了厚厚一層灰，散熱片上全是毛絮，他也不嫌棄，只要風扇動靜不大就行。
他主要篩風扇噪音小的、開機快的、螢幕沒有壞點的。
每一臺他都要點開系統屬性確認一下配置，然後隨便開啟一個網頁看看反應速度，有時候網頁卡半天打不開，那種他也不要。
他在倉庫裡待了將近西十分鐘，蹲得腿都麻了，中間站起來歇了兩回，活動活動膝蓋，然後接著挑。
他挑了二十臺機器出來。
有的機箱外殼劃痕挺明顯的，有的前置USB口蓋子掉了，但只要執行穩定他都留著了。
他在挑中的每臺機箱側面用馬克筆畫了個小圓圈做標記，畫完了又複查了一遍，數了數正好二十個圈。
攤主跟在他後面，拿個本子把那二十臺的編號記了下來，有些機箱側面的標籤上有編號，沒有的就自己編了一個。
記完了攤主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說的是上海話，
陳浩聽了個大概，是在叫車，說什麼“錦華苑那邊”“二十臺”“現在就要”“師傅快點”。
掛了電話攤主說：
“車十五分鐘到。你地址告訴我，我好跟師傅說。”
陳浩報了錦華苑的樓棟號和單元號，又補充了一句：
”。的記登要去進車的面外，嚴得管門區小個那，路指你給我口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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