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剛剛到，旁邊站著的是她媽媽，那個燙著短捲髮的微胖女人。
張雪瑤今天還是扎著低馬尾，校服拉鍊拉到胸口，安安靜靜地站在她媽媽旁邊。
兩個人隔著七八米的距離飛快地對了一下眼神。
張雪瑤的眼睛眨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
陳浩也回了她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點頭，然後兩個人各自移開目光，若無其事地排進隊伍裡。
陳浩跟著人流進了考場教室。
門口的工作人員照例核對了他的證件，又翻了翻他的文具袋。
陳浩走進去坐下，把文具袋放在桌角。
過了幾分鐘，張雪瑤也進了教室，低著頭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好文具坐了下來。
下午三點整，考試鈴響了。
數學卷子和答題卡從前往後傳下來，陳浩拿到卷子的那一刻，雙手微微用力按了一下紙面，感覺到那種熟悉的觸感和油墨的味道。
他飛快地把整張卷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從選擇題第一題到最後那道導數壓軸大題，每一道題都跟前世2009年高考數學試卷一模一樣。
那道他做了無數遍的三角函式，那道他閉著眼睛都能寫出來的立體幾何，
還有那道難度最大的導數壓軸題，所有數字、所有條件、所有圖形，跟他記憶裡分毫不差。
他深吸了一口氣，先在最上面填好姓名和准考證號，然後拿起筆開始答題。
數學沒有作文，做題的節奏比語文更快。
選擇題他幾乎不用思考，眼睛掃完題目腦子裡就蹦出答案了，塗卡筆唰唰唰地塗過去，連停頓都沒有。
填空題也一樣，那些數字和答案就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拿筆首接往答題卡上寫就行。
解答題他稍微寫得慢一點，但所謂的慢也只是跟前面比。
每道題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解題過程在腦子裡過一遍，確認好每一個步驟和關鍵公式，然後下筆一路寫到底，中間不停地，也不塗改。
那速度跟抄答案沒什麼區別。
整張卷子做下來，從第一題到最後一題，他一共只用了三十五分鐘。
他把筆放下，開始檢查。
選擇題的塗卡全部掃了一遍，沒有塗錯位。
填空題的答案重新心算了一遍，沒有問題。
解答題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步驟，確認沒有跳步、沒有漏寫關鍵的推導過程，最後的答案全都正確。
他甚至還把最後那道導數壓軸題的兩種解法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自己寫的那個版本是最簡潔最完整的。
檢查完了之後，他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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