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瑤的牙根都咬酸了，她扭過頭就要往那三個女生走的方向追過去，卻被陳浩一把拉住了胳膊。
她回頭看著陳浩，眼眶都有點發紅了：
“你聽聽他們說的都是什麼話！什麼叫活該？什麼叫吹牛逼？他們知道什麼？他們憑什麼這麼說你？”
陳浩的手指扣在她胳膊上，力道不重但很穩。
他看著張雪瑤那張因為生氣而漲紅的臉，心裡又暖又酸，嘴上卻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調子：
“隨他們說去唄，他們說得再難聽，我身上又不會掉一塊肉，對我一點影響都沒有。
嘴長在別人身上，我總不能挨個去堵吧？等到高考分數出來那一天，誰在吹牛逼，誰有真本事，自然就見分曉了。”
張雪瑤瞪著他看了好幾秒，氣呼呼地喘了幾口氣，慢慢才平復下來。
她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點真心實意的佩服：
“你還挺灑脫的嘛，換了我，他們這麼在背後說三道西，我肯定忍不了。”
陳浩哈哈笑了兩聲，鬆開了她的胳膊：
“要不然還能怎麼樣？我難不成衝上去把他們一人打一頓？
那我估計明天就得上縣裡的新聞了，標題我都想好了，臨湖二中學渣為護面子毆打學妹，發配邊疆復讀一年。”
張雪瑤被他逗得徹底笑了出來，那一丁點的不痛快也散得差不多了。
她白了他一眼，轉身繼續往教學樓方向走。
兩個人並肩穿過操場，上了高三教學樓的三樓，推開了高三一班的教室門。
他們一前一後走進教室的那一刻，裡面嗡嗡的說話聲就像被按了靜音鍵，停了一瞬。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先落在張雪瑤身上，然後又落在陳浩身上，然後那些視線來回地在兩個人之間掃來掃去。
有人低下頭跟旁邊的同桌咬耳朵，聲音壓得低低的，但教室就這麼大，還是能聽見斷斷續續的字眼：
“他倆一起進來的……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張雪瑤怎麼會……”
“張雪瑤那麼漂亮的學霸，怎麼會看上陳浩啊？陳浩成績那麼差……”
“誰知道呢，可能陳浩有什麼過人之處吧。”
“過人之處？打賭考700分那種過人之處？哈哈哈哈。”
徐開陽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手裡攥著一支筆，筆尖按在桌上己經按了好久了，紙上被戳出一個黑點來。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門口那兩個人身上，尤其是陳浩。
他看著陳浩和張雪瑤一起走進來，張雪瑤臉上還帶著沒散的笑意，心裡那團火就像被澆了一勺熱油，噌地燎起來，燒得他喉嚨發乾、胸口發悶。
他攥著筆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牙根咬得咯咯響。
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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