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同一道題,數字不同,角度不同,但核心的輔助線畫法和證明思路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張雪瑤記得她當時做那道變體題的時候費了不少功夫,最後是陳浩給她講了一遍,用一種特別巧妙的輔助線加旋轉體對稱的思路解出來的。
她按照陳浩教她的那個方法在這個題上試了一下,輔助線一畫出來,
整個證明過程就豁然開朗了,三下五除二就寫完了整道題,中間連停頓都沒有。
然後是那道壓軸導數題。
陳浩給她的變體題裡也有一道導數綜合題,雖然函式表示式和引數都換了,
但考察的數學思想、分類討論的邊界條件、最後求極值的方法,一模一樣。
她按照陳浩講的那個邏輯框架去做,步驟清晰得跟標準答案似的,寫得又快又穩。
她在答題卡上寫完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手裡的筆不由自主地握緊了一下。
她的腦子裡開始翻騰,語文的題,數學的題,陳浩給她的那些題目全都跟這次高考的真題高度相似。
如果說語文那道古詩詞和散文還可能是巧合,那數學這兩道難題的相似程度絕對不可能是巧合了。
陳浩到底是從哪裡搞到的這些題目?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她越想越心驚,越心驚越覺得陳浩這個人身上藏著什麼她完全看不懂的秘密。
但她來不及細想,考試還沒結束,後面還有幾道題要檢查。
她把那些念頭強行按下去,繼續低頭檢查自己的卷子。
陳浩走出考場大樓的時候,操場上安安靜靜的,只有熱風從地面捲過去,帶著柏油路曬出來的氣味。
他穿過操場,從側門出了學校。
校門口的家長們比上午多一些,有的坐在馬路牙子上扇扇子,有的站在樹蔭下面聊天,有的來回踱步。
當陳浩第一個出現在校門口的時候,那些家長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又是這個娃兒!上午也是他第一個出來的!”
“語文提前交卷,數學也提前交卷,這娃兒怕不是專門來考著玩的?”
“肯定是啥都不會做,你看他那個樣子,一點都不著急,考好考壞都無所謂了。”
“現在的娃兒啊,怎麼這麼不把高考當回事?辛辛苦苦讀了三年書,就這麼糟蹋了,唉。”
議論聲從西面八方傳過來,那些目光裡面有同情、有嘲諷、有不屑、也有純粹看熱鬧的。
陳浩面不改色地從他們中間走過去,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精準地找到了李淑芬。
李淑芬就站在上午那棵梧桐樹底下,連位置都沒換。
她看到陳浩又第一個從校門裡走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像上午那麼劇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甚至帶著一點麻木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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