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芬又往下翻了幾頁日曆，嘴裡唸叨著：
“週六好，週六大家都有空，也不用請假，那就後天了。”她收起手機，又問，
“那在哪個飯店辦？咱們縣城幾家大飯店我都差不多瞭解，萬家燈火、江南春、還有狀元樓。
狀元樓那個名字聽著就吉利，而且每年好多家長都在那兒辦升學宴，圖個好兆頭。
要不就定狀元樓？”
陳建國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狀元樓確實不錯，地方大，菜做得也還行。
不過我聽說那家店特別難定，每年高考分數一出來就被訂滿了。
我上次聽糧食局的老劉說他兒子前年辦升學宴，提前一個月打電話都沒訂到。”他頓了頓，
“那老劉後來還是託了他一個在工商局上班的親戚，才在別家酒店擠出來一個廳。
咱們這臨時抱佛腳的，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李淑芬聽了有點擔心，眉頭微微蹙起來：“那怎麼辦？要不然換一家？”
“先打過去問問看。”陳建國把車速放慢，掏出手機遞給副駕駛上的李淑芬，
“你翻一下通話記錄，今天下午有個陌生號碼打過來推銷保險的我沒接，往下翻，再往下……
對，就是這個號碼，狀元樓前臺的座機，我去年跟幾個生意上的朋友在那兒吃過一次飯，存過他們電話。”
李淑芬找到那個號碼，按下了撥出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了，一個略帶沙啞的中年女人的聲音：
“喂？狀元樓大飯店。”
李淑芬趕緊把手機換到擴音，舉在兩個人中間：
“你好你好，請問是老闆娘嗎？我想問一下，咱們週六的宴會廳還能定嗎？”
老闆娘在那頭翻了翻什麼東西，紙張嘩啦響了幾聲，然後說：
“週六的宴會廳全滿了，從上個星期開始就陸續有人定，三天前就全部訂出去了，抱歉啊。”
老闆娘的聲音聽著平平的，像是今天己經接了十幾二十個同樣內容的電話了。
李淑芬的嘴微微撇了一下，看向陳建國，無聲地用口型說“滿了”。
陳建國眉頭也皺了一下，但他沒有放棄，衝李淑芬比了個“繼續說”的手勢。
李淑芬又對著手機說：
“老闆娘，能不能麻煩你幫個忙？我們是給兒子辦升學宴，兒子今年考得特別好，就想在你家飯店辦，圖個吉利，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老闆娘的聲音帶著點客氣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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