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
然後老闆娘的聲音重新響起來,語氣明顯不一樣了:
“你是說……你兒子是那個陳浩?745分的省狀元?”
陳建國嘴角微微翹起來,語氣裡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得意:
“對,就是我兒子。”
老闆娘在那頭輕輕“啊”了一聲,隨即笑了:
“哎呀臨湖二中的省狀元我當然知道!今天整個縣城都在傳,你們家出了個大才子!
我家那個親戚就在教育局上班,下午還給我打電話說這事兒來著。
行行行,陳老闆你稍等,我看一下能不能協調出來一個廳。”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像是在翻什麼記錄本。
過了大概半分鐘,老闆娘的聲音重新響起來,語速比剛才快了不少:
“陳老闆,這樣,我把週六晚間的那個‘狀元及第廳’留給你,那個廳能擺十八桌,夠不夠?
本來定的那家說想改時間,我去跟他商量商量,讓他換到週日,應該問題不大。
你兒子可是省狀元,在我們狀元樓辦升學宴,那是給我們飯店添彩的事!”老闆娘一邊說一邊笑起來,笑聲爽朗,
“你想想,狀元樓配省狀元,這說出去多好聽!
回頭我們飯店門口再拉個橫幅,寫上‘熱烈祝賀省理科狀元陳浩同學金榜題名’,那廣告效應多好!”
陳建國臉上笑開了花,連聲道謝:
“夠夠夠,十八桌足夠了!謝謝老闆娘!那就這麼定了!”
他又把自己的姓名和聯絡方式留給了老闆娘,確認好了時間,才掛了電話。
他轉頭看向李淑芬,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定了!週六晚上,狀元樓‘狀元及第廳’。
老闆娘一開始說滿了,一聽說阿浩是省狀元,立刻就鬆口了,說幫咱們協調一個廳出來。”
李淑芬聽了這話,眼睛裡閃著光,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陳浩,語氣裡滿是自豪:
“還是咱們兒子有面子啊!老闆娘連預定都滿了的廳都能給咱們勻出來,這都是阿浩掙來的臉面。”她說著又轉過頭去跟陳建國感慨,
“你說這人跟人吧,真是不一樣。
剛才老闆娘那語氣多硬,張口就是滿了滿了,一聽是阿浩,口氣立馬就軟了。
這社會就是這樣,你有了本事,別人就高看你一眼。”
陳浩靠在後座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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