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可提醒你啊，說話要講證據。
你說我借了你三十萬，你拿出借條來，我現在立馬轉賬給你，一分不少。
可你連借條都沒有，你憑什麼讓我還錢？那我豈不是冤大頭了？親兄弟也要明算賬，這是規矩。
好了好了，我這邊還有急事，不跟你說了，掛了啊。”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陳建國坐在沙發上，兩隻手垂在膝蓋兩側，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一樣，目光呆滯地看著茶几上黑屏的手機。
他的嘴唇微微張著，還在保持剛才通話時的那個弧度，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鐘錶的滴答聲。
陳浩和李淑芬全程坐在旁邊，因為開了擴音，陳建民那些話一字不落地鑽進了兩個人的耳朵裡。
李淑芬的眉頭擰得死緊，嘴巴抿成了一條線，臉色有些發白。
陳浩倒是沒什麼意外的表情，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只是靜靜地看著父親，等他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陳建國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話，聲音又幹又啞：
“他……他說他沒借過，他說我有借條才行。”
他抬起頭來，看看陳浩，又看看李淑芬，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個被最信任的人在背後狠狠捅了一刀的人，茫然而無助。
他的眼眶有點發紅，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喃喃地說了一句：
“他是我親弟弟啊……一母同胞的弟弟啊……他怎麼……怎麼能這樣……”
陳浩看著父親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站起來走到父親身邊，沒有說太多安慰的話，只是平靜地開口問了一句：
“爸，怎麼樣？我有沒有預料錯？二叔得知我們家破產，不但不還錢，不幫忙，還首接否認借過錢。
這種人，你覺得還值得深交嗎？”
陳建國坐在那裡，兩隻手捂住了臉，聲音悶在掌心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頹喪和失望：
“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他是這種人……這麼多年了，我白疼他了。
真是看走眼了。”
李淑芬坐到陳建國旁邊，把手搭在他背上輕輕拍著，語氣帶著後怕和慶幸：
“幸虧阿浩讓你打了這個電話。
要不然咱們還一首矇在鼓裡，還以為他是什麼好人呢。
等到真出事那天再發現，那就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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