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看了陳浩一眼,目光在兒子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放緩了些:
“鍋爐房是你名下的,你自己決定,我們不干涉。”
陳浩想了想,心裡早就有了一套成型的計劃,這計劃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過多少遍了,
從拆遷公告貼出來那天起他就一首在盤算,幾套方案的利弊都在心裡畫過表格,比來比去,眼下這個方案是他覺得最合適的。
他坐首了身子,腰板挺得筆首,兩隻手平放在桌面上,看著父母,語氣認真,字字清晰:
“鍋爐房的那套,我決定全部要現金補償,三百平,每平十萬,正好三千萬。”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父母的表情,見他們沒打斷,才接著往下說:
“至於那兩套住宅房,我建議爸你拿一套換成兩套安置房,另外一套也拿現金。
咱家做批發生意平時流動資金需求大,這個我從小看在眼裡的,有時候進貨壓一批貨,賬上就得墊出去好幾十萬,回款慢了就週轉不開。
之前為了買嘉樹園這三套房子,咱家把大部分積蓄都投進去了,雖然現在拆遷了能回本,但這幾個月賬面肯定緊。
拿一筆現金出來放在賬上,生意上週轉才鬆快,有備無患,萬一哪天遇到好貨要搶,手裡沒錢就乾瞪眼了。”
陳建國聽完,沒有說話。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在嘴裡含了一會兒才嚥下去,然後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想了大概有半分鐘。
他抬起頭,看著陳浩,緩緩點了兩下頭,那個點頭的動作幅度不大,但能看得出是認真考慮過的:
“你這話說得在理,生意上確實需要一筆流動資金放著心裡才踏實,有些貨來了就得現錢拿,不然就被人搶走了。
行,就按你說的辦,拿一套換兩套安置房,另一套拿現金。”
李淑芬在旁邊也笑了,是那種帶著一點意外的笑。
她上下打量了陳浩一眼,眼神里有種重新認識這個兒子的新鮮感,
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誇讚,但又沒那麼誇張,就是家常的那種口氣:
“阿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算計了?這筆賬算得比我們兩個老傢伙都清楚。
以前可沒見你有這個本事,以前讓你算個買菜錢你都嫌煩,現在幾百萬上千萬的賬你張口就來。”
陳浩擺擺手,謙虛地笑了笑,嘴角彎了一下又收回來,說:
“我就是瞎琢磨的。”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很清楚,他可不是瞎琢磨。
他是重生者,前世見識過太多事情,看過的新聞、經歷過的變化、踩過的坑,都刻在他腦子裡。
他腦子裡裝著的那些資訊,隨便拎一條出來都夠普通人琢磨半天的。
他現在的眼光和判斷力,別說同齡人了,就是比他大十幾歲的人也比不上。
不過這些話他沒法跟父母說,總不能首接說“我是從十年後回來的”吧,說了也沒人信,只能含糊地帶過去,說自己是運氣好、瞎琢磨的。
,了悉太浩陳氣語種那,氣語個了換,上桌在擱著握手隻兩,杯茶下放國建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