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抬起頭,認真地看了陳浩一眼。
對面坐著的兒子,眼神清澈又沉著,嘴唇微微抿著,既沒有得意也沒有緊張,就那麼穩穩當當地坐著等他的答覆。
不像是在說大話的愣頭青,倒像是真有幾分把握的架勢。
陳建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吐得很慢,像是把心裡的不甘和擔憂一起撥出去了。
他聲音帶著一種“算了由你去吧”的無奈和鬆動,嗓門比剛才低了不少:
“行吧……鍋爐房的補償款,就全部交給你自己支配。
你想創業也好,想存著也好,爸媽不管了。
但你給我記住一點,無論如何,學業不能荒廢。
你要是因為創業把學習耽誤了,成績掉下來了,我到時候還是會找你算賬。
還有,錢花到哪裡去了,你得讓我們心裡有個數,隔一段時間跟我們說說情況,別悶著頭瞎搞,出了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陳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股歡喜從胸腔裡湧上來,像是一壺水燒開了頂得壺蓋首響。
他忍住了沒笑得太明顯,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用力點了一下頭,那個點頭的動作幅度很大,帶著一種鄭重的承諾:
“爸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耽誤學習。
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每個學期成績單我拿回來給你看,創業的事我也定期跟你們彙報,絕不瞞著你們。”
李淑芬也鬆了口氣,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肩膀往下塌了一些,像是緊繃了半天終於放鬆了。
她臉上浮出一絲笑意,那笑意溫和又帶著點無奈:
“好了好了,總算商量妥了,吵了半天嘴都幹了。
阿浩你既然拿了這筆錢,就好好規劃,不要頭腦一熱什麼都往裡砸。
有什麼不懂的,多問問你爸,他做生意這麼多年,好歹有些經驗。
別自己悶著頭瞎琢磨,有些坑你爸踩過,他告訴你你就少走彎路。”
陳浩應了聲“知道了”,嘴上答應著,心裡己經開始飛速盤算起來。
他腦子裡翻著前世那些他仔細研究過的資訊,像是在一個巨大的檔案櫃裡翻找資料夾,
什麼行業在2009年之後會爆發,什麼風口會在什麼時候出現,什麼政策會在哪一年落地,什麼技術會在哪個月份迎來轉折點。
他得在腦子的記憶庫裡面刨出最有價值的那一條,把時間和節奏都卡準,不能早也不能晚,早了市場沒起來白費勁,晚了別人都進場了就沒肉吃了。
他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節奏,腦子裡飛快地過著一個個選項,篩選、比較、剔除,最後鎖定了幾條線,打算回去之後再細細捋一遍。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敲了兩下,敲門聲不重,但脆生生的。
服務員端著一個大托盤推門走了進來,托盤上擺滿了菜碟,她一隻腳把門頂開,側著身子進來,嘴裡喊著“讓一讓讓一讓,燙的”。
她把菜一盤一盤地放到轉盤上,動作麻利又穩當。
。淨乾散底徹沒還聲滋滋的去上澆油熱,末蒜薑著夾裡碎椒辣,頭魚個整了滿鋪椒辣的豔豔紅,桌上擺地騰騰氣熱頭魚椒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