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什麼似的。
他走了幾步,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那句話含在喉嚨裡,模模糊糊的,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他搓了一把臉,把臉上的汗抹掉,然後加快了步子,快步走進了前面那條巷子裡,很快就看不見人了。
……
所有東西都搬進新房子後,三個人就開始忙活起來。
舊房子裡那些打包好的紙箱堆在客廳裡,摞得跟小山似的。
“行了行了,那個箱子輕點兒放,裡頭是我那幾件瓷器!”
李淑芬一邊喊著一邊從廚房裡探出半個身子,看見陳建國正把那紙箱子往客廳牆角一擱。
“你也不看看裡頭是什麼就亂放,回頭碎了算誰的?”
陳建國首起腰來,回頭衝廚房那邊笑了一聲:
“碎不了,我擱的時候輕著呢。你趕緊擦你的櫃子吧,別光盯著我。”
他轉過身去,又從玄關處拖進來一個編織袋,裡面塞著幾床舊被子,鼓鼓囊囊的。
他費了點勁兒才把那袋子挪進主臥,擱在床尾邊上,拍了拍手上看不見的灰。
陳浩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看見走廊裡乾乾淨淨的淺灰色地磚上印著自己的鞋印,
下意識地拿腳蹭了兩下,鞋印沒蹭掉,他也就沒再管,拖著箱子進了朝南那間次臥。
他把行李箱往床上一放,拉開拉鍊,裡面的東西不多,幾件換洗的衣服,一本翻了一半的程式設計書,還有那個用了兩年多的筆記型電腦。
他把電腦取出來擱在書桌上,又拉開抽屜翻了翻,空的。
書桌上頭乾乾淨淨的,檯燈是精裝修配好的,亮白色的燈罩,開關在底座上,他按了一下,燈亮了,又按了一下,燈滅了。
他從行李箱裡把那幾本書拿出來,《演算法導論》《C++ Primer》,還有一本講網路協議的,書脊都翻得起了毛邊。
他把書一本一本地碼在書架的空格里,站遠了一步看了看,歪了點,又把中間那本往外抽了抽,對齊了,這才算安頓好。
客廳那邊傳來拆紙箱的聲音,膠帶被嘶啦一聲撕開,然後是塑膠袋嘩啦嘩啦的響動。
陳浩走出去看,陳建國蹲在客廳茶几旁邊,面前攤著三西個紙箱,裡頭全是些零碎東西:
舊相框、茶葉罐、幾雙沒拆封的拖鞋、一捆衣架、兩個保溫杯、一個白色的插線板,還有一把纏著紅繩的剪刀。
陳建國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相框擺在電視櫃上,茶葉罐擱在茶几下面那層,拖鞋塞進玄關鞋櫃裡。
他幹這些事情不緊不慢的,嘴裡還哼著兩句老歌,調子拐來拐去的,陳浩也沒聽出來唱的是什麼。
李淑芬在廚房裡弄出來的動靜大得多,鍋碗瓢盆碰在一起叮叮噹噹的響。
她把帶過來的那口鐵鍋擱在新的燃氣灶上試了試,大小合適,又蹲下身開啟底下的櫥櫃門,把一摞盤子整整齊齊地碼進去。
。排一站地瘦胖矮高,油香、酒料、醋、油醬,好排瓶一瓶一瓶料調的來過帶把又碗了完碼,碗碼又子盤了完碼,多的子房老比層隔的櫃櫥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