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芬數了一疊出來，手指頭捻著鈔票一張一張過，數了整整一百張，用橡皮筋紮好，捏在手裡走回餐桌邊，遞給陳浩：
“給，拿好了，買完電腦要是還有剩的，自己留著當零花錢。”
陳浩接過那疊錢，大拇指在扎著橡皮筋的鈔票上按了按，把一沓錢放進自己褲兜裡，兜口被撐出一個方方正正的輪廓：
“謝謝媽。”
早飯吃完之後，陳建國幫著李淑芬把碗筷收進廚房，兩個人一個洗碗一個擦桌子，收拾利索了。
李淑芬擦了擦手上的水，換了件出門穿的薄外套，陳建國也把拖鞋換成了皮鞋。
臨走前李淑芬站在玄關那兒一邊換鞋一邊回頭衝屋裡叮囑了一句：
“阿浩，中午要是我們沒回來，你就自己出去吃，別湊合泡麵。
巷子口那家麵館的牛肉麵不錯，你要懶得走遠就去那兒。”
“知道了媽，你們走吧。”陳浩坐在沙發上衝他們揮了揮手。
大門關上之後，屋裡安靜下來。
防盜門“咔噠”一聲鎖上，腳步聲在樓道里慢慢遠了。
陳浩坐在沙發上，兩條腿翹在茶几邊沿上，掏出手機一邊刷著網頁一邊等著那個期待中的電話。
他昨晚跟張雪瑤在QQ上己經說好了，她今天辦新手機號，辦好了就會聯絡他。
大概九點半左右，手機螢幕亮了起來，嗡嗡地震了兩下。
螢幕上顯示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區號是魔都本地的。
陳浩接起來，把手機貼到耳朵邊上：
“喂？”
電話那頭傳來張雪瑤熟悉的聲音，帶著一點剛辦完新手機號的輕快和新鮮感，說話的時候尾音微微往上挑：
“陳浩！是我！我剛辦好了手機號，以後就用這個號了，你存一下。”
她說“存一下”三個字的時候帶著點得意的笑意。
陳浩的嘴角翹了起來，靠在沙發靠背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存好了，你到魔都之後還習慣嗎？住在哪邊？”
“還行，我爸媽租的房子在浦西那邊，離交大不算遠，我今天出來轉一轉，看看周圍有什麼。”
張雪瑤的聲音帶著笑，背景裡隱約有公交車報站的聲音遠遠傳過來，混著她說話的聲線，
“對了，咱們今天什麼時候見面？”
陳浩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兩條腿從茶几上放下來，坐首了一些：
“我們在電腦城見面吧，我今天準備去買一臺電腦，你一起來幫我挑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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