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屜最裡面還有一張他跟高中同學的合照，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笑了一下，也夾進了書裡。
電腦桌上的檯燈他拆了燈泡，把燈罩和底座分開放進兩個小盒子裡。
東西看著不算特別多，但零零碎碎收拾起來也裝了好幾個大紙箱和十幾個編織袋。
李淑芬把鍋碗瓢盆用舊報紙一個一個包好塞進箱子裡，嘴裡還唸叨著這個鍋是哪年買的那個碗是哪家超市搞活動送的。
陳建國把掛在牆上的幾張照片摘下來卷好，那些照片裡有陳浩小時候的百日照，有一家三口去外地旅遊的合影，還有一張陳建國年輕時穿軍裝的單人照。
他用報紙裹了一層又一層，跟字畫卷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擱進箱子的最上面。
陳浩把他那臺筆記型電腦和幾本專業書放進一個單獨的書包裡，又翻了翻抽屜把證件和銀行卡收好。
陳建國把車開到單元樓下，黑色轎車的後備箱開啟，他把後排座椅也放倒了，車廂裡的空間一下子大了不少。
一趟一趟地把東西往下搬，編織袋扛在肩上，紙箱子兩個人抬著往車裡裝。
第一趟裝滿之後，陳建國開車去了錦華苑那邊的新房，李淑芬和陳浩跟著坐在車裡。
到了錦華苑樓下，三個人一起把東西從車上卸下來，往樓上搬。
新房子在六樓，有電梯，一趟一趟往上運倒也方便。
李淑芬進了新房就開始把箱子往各個房間分，哪個箱子放廚房哪個箱子放臥室她心裡都有數。
陳建國把編織袋摞在客廳角落裡，又把那個裝著字畫的紙盒靠在牆邊放好。
第二趟又回來接著搬，陳浩跟陳建國兩個人把剩下的幾個大箱子抬上車，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連後座上也堆了兩個編織袋。
這一趟運過去之後，樓下的客廳裡東西己經堆了半面牆了，李淑芬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箱子袋子的，嘴裡嘟囔了一句“看著不多，搬起來也不少”。
到了第三趟的時候，樓下還剩最後一堆東西。
幾袋沒來得及拆開的被褥，用大號塑膠袋套著，口子扎得緊緊的，
還有一個裝著雜物的塑膠收納箱，收納箱裡是些零碎東西，拖鞋、雨傘、鞋刷子、沒拆封的洗碗海綿。
陳建國把被褥塞進後備箱裡，收納箱擱在邊上，用繩子固定了一下，怕路上顛開了。
他關上後備箱的門，站首了身子。
他轉頭看了看那棟住了好幾年的老樓。
六層高的居民樓，外牆是那種灰白色的塗料，風吹日曬的己經有些斑駁了，好幾戶人家的陽臺欄杆上鏽跡斑斑。
他們家住三樓，窗戶上貼著的那個“福”字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貼的，邊角己經翹起來了。
陳建國看了幾秒鐘，什麼也沒說，抬手摸了摸後備箱蓋，然後拉開車門坐上了駕駛座。
李淑芬坐進副駕駛，拉了拉安全帶繫上。
陳浩拉開後門上了車，坐定之後把車門關上。
陳建國發動了車子，黑色轎車緩緩從單元樓下駛出，沿著小區裡那條坑坑窪窪的水泥路朝著大門口的方向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