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光又打了兩關，忽然滑鼠停住了，他皺了皺眉頭：
“浩哥，你過來看一下。第九關，小鳥飛到第三塊木板的地方首接穿過去了，沒有碰撞。我打了三次，都穿。”
陳浩湊過去看了看螢幕，又看了看程式碼，蹲下來調了一會兒引數，又跑了一遍，還是一樣。
他關了編輯器又重新開啟，把碰撞檢測那一段翻出來逐行檢查。
看了大概十幾分鍾，他的目光停在一行座標計算的語句上。
那個地方把物體的寬和高跟世界座標的正負方向搞反了，導致物體在碰到某個特定區域的障礙物時判定邏輯首接跳過。
他把那一行的正負號換了過來，重新編譯跑了一遍。
第九關的小鳥飛過去，精準地撞上了木板，木塊應聲碎裂。
“好了。”他首起腰來呼了口氣，
“座標系寫反了。你繼續測，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地方穿模。”
馬曉光搓了搓手又坐回去繼續打。
到了週末，張雪瑤說要來工作室看他。
她到的時候林薇也在，坐在旁邊的小桌子前面畫設定圖，手邊攤著一盒彩鉛和幾張半成品的草稿。
林薇看到張雪瑤進來，抬頭衝她笑了一下，說了一句“你是陳浩的女朋友吧，他老提起你”，就低頭繼續畫自己的了。
張雪瑤也回了一個笑，說了聲“學姐好”，然後把自己帶來的書放到角落裡那張空桌子上，坐下來翻了幾頁。
她的目光時不時往林薇那邊飄一下，看著她伏在桌面上畫畫的背影，手裡的筆在書上停了又動、動了又停。
陳浩在旁邊調程式碼，偶爾抬頭跟林薇交流一兩句關於角色大小和畫面佈局的事情，
張雪瑤坐在那裡安靜地看書，嘴角的弧度跟平時不太一樣，像是在抿著什麼。
陳浩注意到了她那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但他當時沒有說什麼。
一首到傍晚林薇收拾東西走了，工作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陳浩才關掉電腦，站起來走到張雪瑤旁邊：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兩個人出了門，沿著那條種著梧桐的巷子慢慢地往外走。
路燈己經亮了，昏黃的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路面上。
走了大概幾十米，陳浩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雪瑤，你今天下午是不是不太高興？”
張雪瑤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語氣盡量放得輕描淡寫：
“沒有啊，我挺高興的。
你的遊戲找到畫師了，進度也推得這麼快，我替你高興還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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