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雲一早就去找了張嬤嬤,兩人站在廊下,了雲壓著聲音,語氣又急又慌。
“嬤嬤,昨晚穗禾發燒,那個...那個大少爺親自給她擦的身。”
張嬤嬤端茶的手頓了一下:“親自?你和翠兒都不知道幫個手嗎?讓大少爺動手。”
“張嬤嬤,我說了啊!但大少爺發了火,不讓我們碰,大少爺還把我支走,讓我去請大夫。”了雲一臉冤枉。
兩人正說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夫人鄭思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廊下,臉色陰得像暴風雨前的天。
“你們說什麼?發燒,擦身?硯洲親自動手不成?”
她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結了冰。
“他們沒圓房,硯洲怎麼不避諱些?你這個蠢貨,讓你去幫忙,你就純站著看不成?”
了雲低著頭,心裡暗暗叫苦。
她就知道大夫人知道這事以後肯定是這個反應,大夫人心裡不待見穗禾這個媳婦,逮著機會就要阻撓他們在一起。
“夫人,少爺說要自己動手的,奴婢也沒有辦法。”了雲小聲辯解。
“你就是個蠢的!昨晚為何不來報?萬一穗禾裝發燒博同情呢?”大夫人開始揣測穗禾的用心。
了雲在心裡替穗禾嘆了口氣,夫人您打的穗禾,她真的發燒,怎麼就裝了呢?
大夫人在廊下來回踱步,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隨我去硯洲那兒,我倒要看看穗禾搞什麼鬼!她就是想勾引硯洲!”
了雲不想跟著。
她如果過去,大少爺和翠兒肯定以為是她高密的。
大夫人這樣怒氣衝衝地去,穗禾要倒黴。她在後面磨磨蹭蹭,腳步慢得像螞蟻爬。
“了雲,你前面帶路!”大夫人聲音一沉,“我今天就要去抓這個死丫頭的把柄。”
了雲沒法子,只好硬著頭皮走在前面。
與此同時,老太太那邊也得了信。
劉嬤嬤一早便去佛堂稟告:“老太太,穗禾昨晚因為驚懼發燒了。大少爺讓翠兒來拿了珍珠粉給穗禾鎮驚。”
老太太手裡的木魚停了。
“這孩子膽子一直就小,昨日敢和鄭思源頂嘴,我都覺得驚訝。”老太太說,“沒想半夜就被嚇得發燒了,走走走,咱們去瞧瞧她!”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吩咐大丫鬟玉環:“準備好潤胃的山藥瘦肉粥。等會兒粥好了,端去給穗禾,那丫頭最喜歡咱們廚房的小酸菜,記得給她帶一小壇過去。”
玉環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了。
老太太和劉嬤嬤走得慢,一邊走一邊說笑。老太太想著穗禾,嘴角帶著笑,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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