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那邊“這兩孩子到現在還不懂那事,不如送本避火圖過去!”
劉嬤嬤笑著點頭“我晚上就去庫房找了給他們送過去!”
劉嬤嬤從松鶴院出來的時候,懷裡揣著那本藍皮冊子,腳步比平日快了幾分。
老夫人靠在羅漢床上,手裡捻著一串佛珠,眼睛半闔著,像是在養神,又像是在琢磨什麼。
劉嬤嬤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開口說了一句:“放他們床頭就行,別多話。”
劉嬤嬤應了一聲,沒再多問,揣著冊子往硯雲苑去了。
硯雲苑裡,陸硯洲剛洗完澡,換了一身鬆垮的中衣,正坐在床邊擦頭髮,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以為是穗禾回來了,抬頭喊了一聲“進來”,
門推開,進來的卻是劉嬤嬤。
“大少爺,”
劉嬤嬤站在門內兩步遠的位置,
“老夫人讓我給您送件東西來。說是……圓房用的好東西。”
她說著,從袖中抽出那本藍皮冊子,放在床頭的矮几上,又往後退了一步。
陸硯洲看了一眼那本冊子的封面,沒有書名,但封皮上印著一枝並蒂蓮,顏色已經有些褪了,像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
他耳根微微燙了一下,面上卻沒什麼表情:“祖母費心了。”
劉嬤嬤像是沒看見他耳根那點紅,只點了點頭:
“老夫人說,讓您和少夫人一起看看。”
她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穗禾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髮梢還滴著水,顯然是剛洗完澡,隨手披了件外衣,衣領微微敞著,露出鎖骨上方一小片被熱氣蒸得泛紅的皮膚。
“劉嬤嬤也在?”穗禾把湯碗放在桌上,抬頭看見劉嬤嬤站在床邊,又看見了矮几上那本藍皮冊子。
劉嬤嬤看見穗禾進來,像是完成了什麼要緊的差事,朝穗禾彎了彎腰:“穗禾啊,老夫人讓我給您送來的。說要您好好看,多學點。”
她說罷,也不等穗禾回答,轉身就往門口走,走到門口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穗禾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矮几上那本冊子,又抬頭看了看陸硯洲。
陸硯洲正低頭擦頭髮,好像什麼也沒聽見,耳根卻已經紅透了。
穗禾走過去,伸手想翻開那本冊子,指尖剛碰到書皮,陸硯洲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等會兒再看。我先幫你把頭髮絞乾。”
他說著站起來,拿過搭在椅背上的幹帕子,走到穗禾身後,把帕子覆在她溼漉漉的頭髮上,輕輕按了按,又順著髮絲一點一點地絞下去。
穗禾被他按著肩膀坐在床邊,他的動作很輕,指腹隔著帕子貼在她頭皮上,帶著溫熱又微涼的觸感。
她低頭看著矮几上那本冊子,封面上的並蒂蓮在燭光裡顯得格外清晰。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帕子絞過頭髮時發出的細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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