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洲把帕子從她頭髮上拿下來,又換了一條幹的,搭在她肩上,挨著她坐在床邊,伸手拿起那本冊子,翻開了一頁。
穗禾偏過頭去看,臉一下子紅了。冊子上畫著一男一女,衣裳半褪,姿態曖昧,筆觸細膩,連眉眼間的神情都畫得清清楚楚。
她猛地別開臉,又忍不住轉回去多看了一眼。
陸硯洲沒有說話,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指尖在紙頁邊緣微微收緊。
穗禾感覺到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幾分,肩膀挨著她的,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一點滾燙的溫度。
她把手伸過去,按在翻開的書頁上,指尖壓住畫中人的衣角,聲音有些乾澀:“別看了……”
陸硯洲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冊子上移到她臉上,又落在她按在書頁上的手上,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燭火跳了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疊在一起。
穗禾的指尖還壓在書頁上,沒有鬆開。
“不敢看嗎?”
陸硯洲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
“這可是祖母送來的,她希望我們今晚全學會。”
穗禾推了他一把:“別胡說!要學你自己學,我不學。”
她推得不重,陸硯洲也沒躲,只是順勢往她那邊偏了一下,肩膀又捱了回去。
他低頭,目光落在那本翻開的冊子上,忽然伸過手來,握住穗禾的手腕,
把她的手帶到書頁上方,手指輕輕勾住她的指尖,順著畫中人的輪廓慢慢地描。
“穗禾你看這兒,”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
“她光著腳丫子,在做什麼?”
穗禾的指尖被他帶著,沿著畫中女子的腳踝往上滑了一小段,停在膝蓋彎。
紙頁微微泛黃,墨跡有些褪了,但筆觸依然清晰,畫中人衣衫半褪,眉眼低垂,腳踝處露出半截細白的小腿,姿態慵懶又曖昧。
穗禾的指尖蜷了一下,想縮回來,卻被他不輕不重地按住了。
陸硯洲的呼吸落在她耳側,微微發燙:“穗禾,硯洲也這樣對你,可好?”
穗禾的耳朵一下子燙了。
她沒有回頭,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就貼在她耳廓邊上,帶著一點剛剛沐浴過的水汽和若有若無的皂角香。
她的手指還被他握著,指腹貼著泛黃的書頁,畫中人的輪廓在她指尖下微微凸起,像是隔著紙也能觸到溫度。
“你、你少胡說……”
穗禾的聲音比方才弱了幾分,尾音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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