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穗禾走了,陸硯洲身邊的位置就空出來了。
她可以慢慢物色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讓他娶進門來。
至於穗禾願不願意,大夫人從來沒有把這個選項放進過自己的考慮範圍。
她轉過頭問周嬤嬤:“穗禾今天在哪兒?”
周嬤嬤說:“回夫人,應該還在硯雲苑吧!”
大夫人點了點頭:“讓她忙完過來見我。”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別讓硯洲知道。”
周嬤嬤垂著眼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周嬤嬤從大夫人屋裡出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日慢了幾分。
她在廊下站了一會兒,捻著手裡的帕子,像在盤算什麼。
隔了一會兒,她轉身往後院走了幾步,正好看見了雲端著一盆水從月洞門那邊過來。
“了雲,”
周嬤嬤叫住她,壓低聲音,“你去趟松鶴院,把孟家大夫人的事透給劉嬤嬤。”
了雲放下水盆,湊近了些:“嬤嬤,您的意思是……”
“就說孟家夫人今兒個又來了,正在和夫人談穗禾的事。別說得太細,讓老太太那邊心裡有個數就行。”
周嬤嬤說完,又補了一句,
“別讓夫人知道是我讓你去的。”
了雲點了點頭,腳步輕快地往松鶴院去了。
與此同時,穗禾和鄭莞爾正坐在硯雲苑的廊下吃梅子。
鄭莞爾把一顆梅子核吐在帕子裡,忽然說了一句:“穗禾,你覺不覺得今天院子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穗禾正要說話,阿茂從月洞門那邊探了探頭,見四下無人,便小跑到她們跟前,壓低聲音說:
“穗禾姐,表小姐,你們還不知道吧?張嬤嬤昨晚上被打了三十板子,今天一大早就被趕出府了!”
穗禾和鄭莞爾同時轉頭看向她。
“打了三十板子?”鄭莞爾放下手裡的梅子,“誰打的?”
“劉嬤嬤親自帶人打的,在前院按家規處置的,聽說是大少爺讓樣兒去傳的話。”
阿茂的聲音壓得又低又快,
“張嬤嬤被打的時候一直在喊‘我冤枉’,喊了沒幾聲就不喊了,打完就被架著扔出了後門,連包袱都沒讓多收拾。”
鄭莞爾和穗禾對視了一眼,穗禾先開口:“我錯過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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