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幾頁,沒有找到書名,也沒有落款,只看見裡面記著一些卦辭和命理批註。
她合上書,抬頭問小徒弟:
“你師父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回來?”
小徒弟搖了搖頭:
“師父沒說,他只說,錦囊和書到了你們手裡,他這一趟就沒白出去。”
穗禾沒有再問,把那本書收進包袱裡。
陸硯洲站在院子裡,目光落在簷角的銅鈴上,像是在想什麼,又像只是看著那串鈴鐺被風吹動。
穗禾走到他身邊:“走吧,先下山。”
陸硯洲收回目光,跟著她一起往外走。
兩人沿著石階往下走,山風從林間穿過,帶著松柏和青苔的氣味。
穗禾走了幾步,忽然問:“那個錦囊裡寫的是什麼?”
陸硯洲沒有立刻回答,走了一段才開口:“寫的是,我和你的命格相連,但不是八字相合的那種連法。”
穗禾腳步慢了一拍。
說實話,穗禾心裡是不怎麼相信的,她更信她自己經歷過的前世。
陸硯洲繼續說:“他說,你走我就病,你留我就活——不是因為命格相合,是因為你是我命裡的藥引子。”
他說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手裡那本書呢?寫的什麼?”
穗禾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書:“還沒仔細看……像是記著一些卦辭和命理批註。”
陸硯洲沒有追問,兩人繼續沿著石階往下走,誰也沒有再開口。
風從山間吹過來,帶著林子裡草木的潮氣和遠處溪水的聲響。
而遠在京城的孟家,此刻正在盤算另一件事。
孟昭陽坐在正廳裡,催促著:“爹,娘,天一觀那邊的訊息打聽得怎麼樣了?穗禾到底是不是旺夫命?”
孟夫人坐在旁邊,手裡端著一盞茶:“打聽到了,天一觀確實給穗禾卜過卦,當年她就是被那個道人算出來能沖喜,才被送進陸家的。”
孟昭陽一下子坐直了:“那就是說她確實是旺夫命!沖喜都能把人衝好,那要是正經娶進門,咱們家的財運還不得翻幾倍?”
孟老爺坐在上首,沉吟了一會兒:“我讓人去查了,還託人買到了她的生辰八字,拿去給幾個算命先生看——”
他頓了頓,從袖中抽出一張紙,“這是其中一位先生批的,‘旺夫益子,添丁旺財’,八字確實不錯。”
孟昭陽站起來:“那就想辦法把她娶過來!不管花多少錢,不,除了錢,還有什麼別的辦法能讓陸家放人?”
孟夫人放下茶盞:“我聽說穗禾是陸家花十兩銀子買回去的童養媳,和陸家大少爺一直沒有圓房,若陸家始終不肯放人,不如從他們那個‘病秧子’大少爺身上下手,他若自己不要穗禾了,陸家還能硬留不成?”
孟昭陽追問:“怎麼讓他自己不要?”孟夫人喝了一口茶:“法子多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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