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莞爾站在人群裡，轉頭看了穗禾一眼，用口型說了一句：“你夫君被人搭訕啦？”
穗禾沒說話，站在旁邊看著。
那姑娘端著湯碗不肯走，往前跟了一步：“公子，我是城南劉家的女兒，我爹是開綢緞莊的，我叫劉月娘，我在這兒等了你好幾日了……”
陸硯洲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了人群裡的穗禾身上。
他的目光停了一下，然後他側過身，
朝穗禾這邊走了一步：“你在這兒做什麼？”
穗禾還沒來得及回答，鄭莞爾已經接話了：“逛街啊！表哥，那女子堵你，對你有意思？”
“不過這意思也太明顯了些，表哥！”鄭莞爾說的狎簇。
她看了一眼那位端著湯碗僵在原地的劉月娘，又看了看陸硯洲，“不知這位姑娘是哪家的，這是怎麼摸到我表哥回家的路線的？”
那女子支支吾吾“我沒有，我只是.....對公子.....”
陸硯洲沒有理她，只對穗禾說：“回家吧，順路。”
鄭莞爾站在旁邊“嘖”了一聲。
穗禾看了一眼陸硯洲，又看了一眼那個端著湯碗、站在原地不知該不該放下的姑娘，
抬手把陸硯洲肩上一片落葉拈下來，語氣平平的：“你先回吧，我和表小姐還要逛一會兒。”
陸硯洲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也沒有追問，轉身往巷口走了。
穗禾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拍掉了手上沾的灰。
鄭莞爾在旁邊把這場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小聲嘀咕：“他就是故意讓你看到的吧？裝什麼清高？明明早就看見你了，非要等你先開口……”
穗禾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是嗎？我沒感覺到。”
鄭莞爾嘴裡含著一顆糖葫蘆，嚼了兩下嚥下去，拿竹籤指了指穗禾：
“穗禾，你真沒感覺到表哥半點心意嗎？”
“我多少感覺到他對你不一般。雖然聽你說過他以後會娶別人，但是他現在對你的心意，總不會做假吧。”
穗禾沒有接話，低頭看著街邊攤子上擺的一排小泥人，拿起一個又放下了。
鄭莞爾跟在她旁邊，也沒催她。
走了一段路，穗禾才開口，聲音不大：“最近好像不止一撥姑娘跟著他獻殷勤了。”
鄭莞爾腳步慢了下來：“他這般受歡迎嗎？”
“回來以後才出現的。”穗禾說，“以前沒這樣過。”
鄭莞爾咬著竹籤想了一會兒，忽然停下步子：“做局？”
穗禾偏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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