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個是亮晶晶的，我不喜歡了，給你。
杜心然心中一動，接過那枚胸針。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指尖微顫。她再次用髮帶蓋住握著胸針的手，重複了之前的動作，口中唸唸有詞。
當她再次掀開發帶時，那枚羊脂玉蟬果然重新出現在她掌心上，只是在那玉蟬的翅膀邊緣，不知怎的，多了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金色痕跡，彷彿真的沾染了那胸針的“氣息”。
這自然是丫鬟姐姐事先準備好，杜心然在覆蓋髮帶的瞬間快速調換的，那點金色痕跡也是早先用特殊的、不易褪色的植物汁液點上去的。
少爺看，它回來了，還帶了點金色。金少爺驚喜地叫了起來，一把搶過玉蟬，愛不釋手地摩挲著那點變化。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杜心然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她不僅完成了戲法，還加入了新的規則和意外的驚喜。
下次，還變戲法，我要看你變戲法，你太厲害了。金少爺興奮得手舞足蹈，他傻乎乎地嚷嚷著。
我房間有一個硯臺，下次我要你把我的硯臺變沒，那方黑色的，我討厭它，不喜歡它。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鑲嵌著珍珠的銀質鼻菸壺，顯然又是他不知從哪兒弄來的。
用這個換，你把它也變得不一樣。他像發現了最新奇的玩具，開始迫不及待地規劃下一次的“戲法”。
這時，不知什麼時候，王管家來了，他逗留在窗邊，一首守在門外的他大概是聽到裡面動靜不小，忍不住探頭進來，謹慎地問道。
少爺，你沒事吧？你怎麼一個人來這兒？
王叔，沒事、沒事！我喜歡來這！金少爺揮揮手，獻寶似的把玉蟬舉給王管家看。
王叔你看，剛才變法了，後來又變回來了，她會變戲法，把我的玉蟬變了一遍，還變好看了，你看，你看。
王管家那雙精明的眼睛在杜心然身上掃過，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他顯然不信什麼戲法，但他看到少爺如此高興，而且似乎沒有鬧出事，便也順著說道。
少爺，變回來就行，你高興就好。只是這戲法畢竟是旁門左道，少奶奶還是該以安分守己為本。王二貴不溫不火地說。
杜心然聽懂了弦外之音，然後垂下頭，做出順從的樣子，心中卻冷冷發笑。
王管家，你多管閒事，世上有幾個人安分守己？你王管家也不是每天忽悠這位傻少爺嗎？你當我是白痴？該死的老東西！杜心然在肚子打官司。傻少爺看見王二貴說杜心然，他憤憤不平。
王叔，你不能這樣說她。她是讓我開心。
接下來的幾天，金少爺幾乎天天都來花園。杜心然的“戲法”也在不斷“升級”。她有時需要特定的“道具”，由丫鬟姐姐偷偷提供，有時需要金少爺配合做某個動作，有時“變”回來的東西會帶著奇怪的顏色或輕微的破損，自然是杜心然或丫鬟動的手腳。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失敗”的頻率和程度，既不讓金少爺覺得無趣，又不讓他覺得被愚弄。
在這個過程中，杜心然透過金少爺拿來“交換”的物件，以及他絮絮叨叨的話語，零碎地拼湊著金家的人物關係和府內的佈局。她從少爺口中得知金老爺最近似乎為一樁生意而煩心，很少回府。也知道王管家就是看管好這個傻子，他最怕少爺吵吵鬧鬧，弄得金府雞犬不寧。知道少爺屋裡的哪些寶貝是他真正的心頭肉，什麼東西是好的，什麼東西是討厭的，哪些是少爺己經膩煩的。
杜心然袖中的碎瓷片磨得更加鋒利，但她知道，現在還不是用它的時候。她需要的不是魚死網破的掙扎，而是一個能夠走出這間密室，接觸到更廣闊天地的機會。而“變戲法”，就是她搭建的通往那個機會的、搖搖晃晃的獨木橋。
這天，金少爺玩夠了“硯臺變珍珠”的戲法後，那一塊，少爺討厭的黑硯臺被杜心然又“變”沒了，換回一個帶著“墨香”的珍珠領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離開，而是蹲在地上，看著牆角一隻慢慢爬過的小蟲，還有牆角邊爬動的蝸牛，這些小動物少爺都看得入了神，一看就是幾個時辰。
杜心然心中一動，覺得時機或許到了。她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誘惑。
少爺，這些不過是一些小把戲罷了，還有更好玩的呢！你想不想看？
金少爺聽後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她。杜心然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如同分享一個巨大的秘密。
當然想，快變吧？哈哈哈。
少爺，莫急，我知道一個更厲害、更大的戲法，真的想看嗎？
真的，好哇！什麼戲法？我好想看。金少爺立刻被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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