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那天早朝,文東武西,百官分站金碧輝煌的金鸞殿內兩旁。聖上滿面榮光,正襟危坐在黃金打造的龍椅之上。白髮擠肩的王公公站在殿的右側,娘娘腔拖著一聲陰陽怪氣的長調,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眾官整齊劃一,朝拜,莊嚴,威武,眾口齊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各位愛卿,平身!聖上輕輕抬起右手。
謝主隆恩!
此時,禮部尚書何文松,從眾官隊中移出幾步。此時,朝堂之上,龍涎香嫋嫋升騰,御階之下卻己暗流湧動。何文鬆手持玉笏,聲如洪鐘。
啟稟聖上,臣有啟奏。
何愛卿,準!
臣與禮部侍郎李正清大人,這幾日連夜核查禮部存檔,發現今年的前三甲新科狀元杜欣傳的墨卷字跡,與殿試草稿全然不同。而新科狀元杜欣傳的答卷,竟有十五處與這次杜家嶺的女考生杜心然九歲幼年時課業如出一轍!
怎麼會這樣?聖上驚訝,眾官小聲議論。
聖上是明君,滿腹經綸,國家選拔賢能之考,聖上一貫重視科考,杜欣傳的答卷與考生杜心然的答卷如同一轍,這說明什麼問題?請聖上明鑑,望聖上裁決。
李愛卿!聖上又開金口。
他話音未落,李正清也走出隊中,便從袖中抖出一卷泛黃紙箋。
臣在。啟稟聖上,事實如此,另外,此乃杜心然啟蒙先生李墨先生所藏,其上《經世濟民》論文的運筆走勢,這次杜欣傳殿試卷首筆鋒與杜心然分毫不差,這又說明什麼?事情便一目瞭然。據查實核對,新科狀元杜欣傳之人,自幼隨舅父劉東成習字,才學一般,遠遠不及考生杜心然。此事翰林院諸位皆知!杜欣傳的答卷怎麼能榮登榜首?
龍椅上的皇上聽後微微前傾,鎏金冕旒輕晃。
劉——東——成!聖上聲如洪鐘,劉東成聽到後慌亂出隊,倒地下拜。
臣在!劉東成手持玉笏,雙手發抖,額頭滲汗,顯然是做賊心虛的囧態。
劉東成,你有何解釋?
劉東成佯裝鎮定自若。
聖上,何文松、李正清純屬胡說,陛下可明鑑啊!杜欣傳是臣外甥不假,他這次的確參加科考,考院監考員可作證。他倆明知新科狀元是杜欣傳,便產生嫉妒我外甥之心。殿堂滿口胡言,謠言惑眾,實不可信。杜欣傳新科狀元板上釘釘,也是聖上欽點,他們分明是不服,嫉妒罷了。
哦,此話怎說?何愛卿,李愛卿為什麼會不服,是你一面之詞?
回聖上,臣只是推論。外甥杜欣傳從小聰明睿智,三歲可背《三字經》,五歲可作短詩,七歲《西書》《五經》可論談,妥妥的一位神童。胞妹才把他送入府內,為了證實,臣當面考他,杜欣傳對答如流。為了他前程,臣又另請高人一對一輔導,努力學習,譜寫文章,詩詞歌賦,可堪稱一絕。
這真是神童,眹要他覲見,讓何愛卿當文武百官面考考他,不知如你所描述的真才實學真假如何?
回聖上,杜欣傳膽小、內向、怯場考核。但他是有真才實學的……何文松,李正清信口雌黃,狼狽為奸,在聖上面前公開詆譭,分明是目無王法,把聖上欽點狀元不當一回事。爾等明目張膽,目無章法,實則是欺君罔上。考試當天,臣與何文松、李正清發生口角,懷恨在心,睚眥必報!
劉——東——成,你說話要有根據,何某擊中你的軟肋,你怕難脫身,在此胡攪蠻纏,大放厥詞,純屬狡辯,事實己擺在眼前,有目共睹,你還想做垂死掙扎?
何文松,你……
聖上明君,是非公斷,今聽你所言,那都是你現編現唱的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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