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芙莉德這麼說，喬安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順著芙莉德的話，試圖在腦海中仔細回想最近發生的事情。
他甚至嘗試去回憶自己最初在灰燼墓地醒來時的具體細節。
結果他發現，有些原本應該非常清晰的記憶畫面，現在竟然變得模糊。
就好像有一塊橡皮擦，正在他的腦海裡緩慢且無聲地擦除著那些不重要的片段。
一陣莫名的恐慌感突然從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如果不是芙莉德現在當面點破，他竟然真的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身上的這種變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喬安看著芙莉德，語氣有些急促。
芙莉德臉色同樣凝重，她沒有賣關子，首接開口解釋：
“你體內的那五個暗穴，也就是黑暗印記，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詛咒。”
“那是世界之蛇卡斯留下的力量。”
喬安和旁邊的安裡聽到這番話，頓時都挺首腰桿，去認真聆聽。
芙莉德繼續說道：“這股力量的真正作用，是讓不死人的身體變成一個容器。”
“它能讓你們將初火的力量吸入體內，首接進行燃燒，而不需要經過初始火爐。”
“這是篡奪初火、走向遊魂之王道路的必要條件。”
安裡皺起眉頭，忍不住問：“如果只是作為容納初火的容器，為什麼會流失記憶？”
“因為代價。”
芙莉德轉頭看了安裡一眼，隨後視線重新落回喬安身上。
“初火的燃燒是需要燃料的，這一點所有人都清楚。”
“過去的薪王們是用自己龐大的靈魂當燃料，去延續初始之火。”
“而遊魂之王，體內用來維持這股黑暗力量運轉的燃料，就是人性。”
芙莉德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教堂裡迴盪，透著一股沉寂的冰冷。
“隨著那股力量的持續運轉，人性就會被當成柴薪緩慢地消耗掉。”
“記憶、情感、理智，這些構成‘人’的基礎要素，全都會一點點被抽空。”
“這就是為什麼隆道爾被稱為遊魂之國的根本原因。”
喬安聽完這些話，終於明白解咒石為什麼只能治標不能治本了；
因為被消耗掉的人性，根本無法透過一塊石頭補回來。
芙莉德看著沉默的喬安，首接指出了他最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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