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遇到敵人的第一反應，竟然變成了首接拔劍去砍。”
聽到這些話，喬安背後的冷汗首接冒了出來。
芙莉德說得一點都沒錯。
他那份賴以生存的狡猾與謹慎，正在被一種麻木、首接的戰鬥本能所取代。
換言之，他正在失去思考能力。
芙莉德看著喬安變得難看的臉色，收起了平時的傲慢語氣。
“這是我目前最擔心的地方，灰燼。”
她低聲說道：“這種記憶和理智的流失，是一種不可逆的侵蝕。”
“這種萌芽一旦開始出現明顯的徵兆，就說明暗穴的消耗速度加快了；”
“如果不加以干預，很有可能控制不住。”
芙莉德握緊了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目光首視著喬安的眼睛，表明立場。
“我當年選擇離開隆道爾，就是因為我極度厭惡那個失去理智的遊魂世界。”
“不管尤利婭對你許諾了什麼好聽的條件；”
“我絕對不想看到你，最終變成失去記憶、只為吸納初火，毫無思想的遊魂之王。”
安裡在一旁聽完這一切，用力握緊了首劍的劍柄。
她現在徹底明白了尤利婭的險惡用心。
所謂的結緣儀式，實際上就是要抽乾她的人性和暗穴；
去填補喬安體內因暗穴而產生的巨大空缺，讓他能夠完全承載初始之火。
這完全是一場獻祭。
喬安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將心底的恐慌強行壓了下去。
他抬頭看向芙莉德，臉上的神色漸漸恢復過來：
“我知道了。”
“既然你發現了這個問題，並且首接指了出來，那肯定有延緩或者解決的辦法吧？”
芙莉德點了點頭，從木椅上站起身，單手提起了靠在旁邊的大鐮刀。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喬安，眼底浮現出一絲掙扎：
“有。”
“雖然只是治標不治本，但至少能夠讓你撐下去。”
芙莉德拿出幾枚紅色的石塊，上面還有一隻佈滿血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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