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塊一臺的微耕機，隨便劃撥點修橋補路的款子就能買幾十臺回去！
“裴廠長！臨水縣包了！”
一個矮胖的採購員反應最快，一把推開前面的人，把手裡的黑皮包舉過頭頂。
“讓開讓開！我們縣全是水溝小地塊，就缺這個！”
“滾你的！你們臨水縣算個屁！我們大石橋公社先要二十臺！”
人群像餓極了的狼群，呼啦啦全朝裴錚的方向撲過去。
場面徹底失控。
前面的人被擠得趴在微耕機的槽鋼上。
後面的人踩著前面的鞋幫子往裡擠。
地上的幹泥巴和碎石子被踩得漫天亂飛。
宋建軍本來還美滋滋地抽著煙。
一看這架勢，菸斗嚇掉了。
他一把抄起工具箱裡的大號活口扳手。
“當！當！當！”
扳手狠狠砸在微耕機的空心鋼管上，震出一串火星。
“別擠！退後！齒輪箱剛抹的黃油，別蹭花了！”宋建軍扯著嗓子大吼。
根本沒人聽他的。
遠處的試驗田中心。
那臺大紅色的東方紅拖拉機還陷在泥坑裡。
孫大志坐在駕駛室裡。
他嘴裡叼著的過濾嘴煙己經燒到了頭。火星子燙了嘴唇，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呸！”
他吐掉菸頭。臉色黑得像鍋底。
剛才還圍著他拍馬屁的那些人，全跑光了。
一個不剩。
趙科長站在泥水裡，想伸手去攔幾個跑過去的採購員。
“哎！老李！咱們這還沒定……”
那個姓李的採購員一把揮開趙科長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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