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沒有檔案，沒有公章。
全是一摞摞碼得整整齊齊的十元大團結。這是這幾天剛收回來的貨款，還沒來得及存進銀行。
“二狗子！”
裴錚衝著門外大喊。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二狗子推門溜進來。他晚上負責守大門，正裹著件破軍大衣打瞌睡。
“老闆，啥吩咐？”
裴錚沒廢話。
他伸手進保險櫃，抓起兩大捆鈔票。
每一捆都是一萬塊。
“啪！啪！”
兩捆錢重重砸在二狗子的懷裡。
二狗子一個踉蹌，趕緊用兩手死死抱住。錢的厚度差點硌疼他的肋骨。
“拿去。”
裴錚盯著二狗子。
“去市裡最好的供銷社。買最好的中華煙，買整箱的茅臺。”
二狗子嚥了口唾沫。“老闆，要請領導吃飯走關係？”
“請個屁的領導。”
裴錚眼神冰冷。
“東方紅廠，東區家屬院。熟嗎？”
“熟啊！閉著眼睛都能摸進去。”二狗子點頭。
“好。”裴錚一巴掌拍在二狗子肩膀上。
“帶上錢。帶上菸酒。今晚給我一家一家去敲門。”
裴錚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出來。
“去找東方紅廠裡的八級鉗工，高階焊工，裝配車間的核心師傅。”
宋建軍和陸清秋在旁邊聽得愣住了。
“廠長……你這是要幹嘛？”宋建軍瞪大眼睛。
“挖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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