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紅軍推開秘書的手。
他胸口劇烈起伏，鏡片後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這臺機器。
“這底盤結構，這傳動佈局……”
他轉過身，看著宋建軍，又看看裴錚。
“這臺機器的動力損耗，不到百分之五。對不對？”
宋建軍手裡的扳手差點掉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這個貌不驚人的中年人。
“你……你怎麼知道？”
這可是廠裡的最高機密。國營廠那笨重拖拉機的動力損耗，起碼在百分之二十以上。
楚紅軍沒回答。
他激動得雙手首搓褲腿。
“神蹟。這是神蹟！”
他在奉天市當了五年主管工業的副市長。
去過蘇聯，去過德國，參觀過那些世界上最先進的重工廠。
他太清楚國內重工技術和國外的差距了。
人家造的是精密的瑞士手錶，咱們造的是敲不響的破銅鑼。
可是今天。
在這個連屋頂都是石棉瓦的農村破廠房裡。
他看到了一臺技術遠超時代的機器。
“這切削工藝，這齒輪材質。”楚紅軍手指哆嗦著指著機器。
“這技術，至少領先國外十年！連德國的曼恩公司都做不到這麼精密的微型傳動！”
楚紅軍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鎖住裴錚。
他閱人無數。
一眼就看出這個穿著白襯衫、氣質沉穩的年輕人才是這裡的主事者。
“年輕人。你就是裴廠長？”楚紅軍大步走過去。
裴錚點點頭。“是。”
楚紅軍一把抓住裴錚的手。
力道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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