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紅軍指著身後那一排微耕機。
手指發抖。不是氣趙科長，是氣這幫人在毀國家的根子！
“咱們國家為了幾套國外的破爛流水線，求爺爺告奶奶！花掉多少寶貴的外匯！”
“現在，咱們自己的土地上，長出了比國外先進十倍的機器！”
“你們這幫國企的蛀蟲！不幫著扶持，反而拿著雞毛當令箭來卡脖子！”
楚紅軍猛地一腳踹飛了地上的黑皮包。
皮包飛出去十幾米，砸在大鐵門上。
“你們卡的是裴廠長的脖子嗎？”
楚紅軍大吼一聲。
“你們特麼卡的是中國工業的脖子！”
全場鴉雀無聲。
只剩下趙科長自己扇耳光的清脆響聲，和沉重的喘息聲。
宋建軍在一旁看得熱血沸騰。
他握著鋼管的手青筋暴起。如果不是裴錚攔著，他早一棍子敲碎趙科長的腦袋了。
裴錚表情始終很淡。
他掏出一塊白手帕，遞給楚紅軍。
“楚市長，消消氣。”裴錚指了指地上的爛泥，“髒了鞋。”
楚紅軍接過手帕，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汗。
他轉過身，雙手一把攥住裴錚的手。
力度比剛才還要大。
“裴廠長。對不住。”
堂堂一個常務副市長，當著幾百號人的面，對著一個村辦小廠的年輕人低下了頭。
“市委工作沒做好。讓你們受委屈了。”楚紅軍聲音嘶啞。
“要是今天我沒來，這麼好的企業，就被這幫蛀蟲給毀了。”
裴錚抽出手。
“這臺機器能造出來，就不怕毀。”
裴錚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機器能砸，但圖紙和技術在我這。奉天容不下，我大不了去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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