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裴錦華的哭聲突然卡住了。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現在，你聽聽。”
裴錚把大哥大的話筒，湊近了窗戶。
窗外，紅星廠的車間裡，幾十臺重型機床正在全速運轉。
“噹噹噹當！”
金屬切削的聲音，柴油機轟鳴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像一首狂暴的工業交響樂。
裴錚重新把大哥大放到耳邊。
他甚至閒適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二哥，這水漂的聲音。”
裴錚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大嗎？”
電話那頭死寂。
裴錦華被這句話噎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要是覺得不大。”
裴錚眼神瞬間變冷，像刀子一樣。
“那我就再掛了。”
“別！老三！裴錚！裴大爺！”
裴錦華反應過來，瘋了一樣在電話裡尖叫。
“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我不想被砍死啊！老三——”
“咔。”
裴錚拇指按下紅色的電源鍵。
拔出的半截天線被他首接拍進機身。
乾脆。利落。
刺耳的叫聲徹底消失。
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只有外面的機器轟鳴聲還在繼續。
福伯站在辦公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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