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發出“嘎吱”一聲哀鳴。
老專家跌坐在紅木椅上。
但他那雙眼睛，隔著厚底老花鏡，依然死死粘在黑板上。
那種複雜的液壓雙向阻尼懸掛。他只在幾份模糊的外國間諜偷拍圖上見過殘影。
現在。所有的鉸接點、受力梁。
被一根粉筆，扒得乾乾淨淨。
裴錚沒管他們震驚的表情。
他從木槽裡又摸出半截粉筆。轉身，在黑板右側的空白處。
手腕發力。
“唰唰唰。”
寫下一長串複雜的力學公式。
裡面套著微積分和多重變數的三角函式。
“這是什麼？”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力學專家，忍不住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快步衝到黑板前，離得不到半米遠。
裴錚敲了敲黑板。粉筆灰震落了一點。
“國內基建，多的是爛泥路和盤山道。”裴錚的聲音很平緩。
“這是專門針對國內惡劣路況，演算出的懸掛偏磨和應力釋放公式。”
“在這個引數下。三十噸滿載，車架大梁就算扭成麻花。也不會斷。”
這幾句話。像是平地起驚雷。
那個力學專家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盯著那串公式。眼珠子越瞪越大，呼吸急促得像犯了哮喘。
“絕了……絕了啊！”
力學專家猛地回過神。他瘋了一樣地伸手去摸中山裝的口袋。
摸出一本封面發毛的紅皮筆記本。還有一支沒拔筆帽的鋼筆。
他急得用牙咬開筆帽。首接趴在黑板旁邊的紅木桌子上。
“別擦！千萬別擦！”
他一邊狂抄，手一邊抖。鋼筆尖在紙上劃出急促的沙沙聲。
其他幾個老專家一看。哪還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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