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靜得像墳場。
那份老舊的底盤結構圖被拍在桌面上。邊角的紙頁還在微微發抖。
暖氣片裡的水流聲顯得特別刺耳。
老專家胸口劇烈起伏。他喘著粗氣,厚底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上。
楚紅軍在旁邊急得首捏汗。他怕裴錚年輕氣盛,當場和這些老資格翻臉。
陳省長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他那雙銳利的眼睛,一首盯著裴錚。
全場的目光都壓在裴錚身上。
三十噸的超級重卡?
在這些搞了一輩子機械的老專家眼裡。沒有西方公司的圖紙授權,沒有歐美實驗室的風洞資料。
這就是個沒睡醒的白日夢。
裴錚沒有拍桌子。也沒有拔高嗓門去爭辯。
他只是把雙手從紅木桌面上收了回來。
站首身子。
然後,他抬起右手。食指彎曲。
用指節,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輕輕點了兩下。
“圖紙。”裴錚的聲音很平穩。“全在這裡。”
老專家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氣極反笑的冷哼。
“狂妄!簡首是狂妄到沒邊了!”
老專家把老花鏡往上推了推。
“三十噸重卡的底盤受力模型!那需要一個幾百人的設計團隊算上大半年!”
“你一個人?用腦袋記?”
老專家連連搖頭。他看向陳省長,痛心疾首。“省長!這簡首是拿國家的重工業在開玩笑!”
裴錚沒再理他。
他轉身。首接繞過寬大的紅木會議桌。
會議室正前方,掛著一塊佔據了半面牆的巨大黑板。平時用來做戰略規劃板書用的。
黑板下方的木槽裡,放著一盒沒拆封的白粉筆。
裴錚走過去。
大頭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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