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我看了。老三，你小子運氣是真好。在北邊這種窮鄉僻壤，也能讓你撿到寶。”
裴錦城揚了揚下巴。
他身後的首席律師立刻上前一步，拉開公文包。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放在辦公桌上。
檔案全是英文，封面上印著港島裴氏集團的徽標。
律師把檔案推到裴錚手邊。
“裴錚先生，這是裴氏集團草擬的資產重組協議。”律師推了推眼鏡，“請您過目。”
裴錚咬著煙，連手都沒伸。
“什麼意思？”他看著裴錦城。
裴錦城笑了。他覺得裴錚不懂法，更不懂內地的水有多深。
“幫你擦屁股。”裴錦城往前探了探身子。
“老三。你以為吞下幾千人的國營大廠是好事？你是個個體戶！你懂內地的政策嗎？”
他壓低聲音，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明天隨便來個什麼工作組，扣你一頂侵吞國有資產的帽子。你這幾萬噸的破銅爛鐵全得被收回去，你還得進去吃槍子！”
裴錚沒說話，夾著煙的手搭在桌沿上。
裴錦城見他沉默，以為他怕了。
“簽了這份協議。把這廠子掛靠在裴氏集團名下，變更為港資合資企業。”
裴錦城拿手指敲著桌面。“有我們裴家在海外的招牌給你當保護傘，內地的官僚絕對不敢動你一根汗毛。”
“條件呢？”裴錚看著掉漆的桌面，問了一句。
裴錦城嘴角咧開。
“無償轉讓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給家族。控股權交給我。”
他說得理首氣壯，彷彿這是天大的恩賜。
“不過你放心。爸發話了，只要你簽字，馬上恢復你家族繼承人的身份。”
裴錦城丟擲他認為最致命的誘餌。
“以後逢年過節，你可以回半山別墅吃團圓飯。裴家的族譜上，也會重新寫上你的名字。”
這對於一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子來說，應該是無法拒絕的條件。
裴錦城一邊說，一邊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支金光閃閃的派克鋼筆。
他拔下筆帽。
“啪”地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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