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鐵板上，發出沉穩的“當、當”聲。
他走到陳教授身邊。沒說話。
他只是伸出自己的右手，包住了陳教授那隻骨瘦如柴、還在劇烈顫抖的老手。
裴錚的手掌很寬大。掌心滾燙。
陳教授的手背像冰塊一樣涼。
接觸的瞬間，陳教授停止了哆嗦。他轉過頭，渾濁的眼睛看著裴錚。
裴錚看著他，用力點了點頭。下巴收緊。
他帶著陳教授的手指，對準了鎖孔。
“咔噠。”
銅鑰匙插了進去。順時針擰了半圈。
控制面板上的三盞紅色指示燈瞬間亮起。
蓄電池通電了。
“預熱塞供電正常。”陸清秋盯著電錶，聲音發顫。
“油路排空正常。”老馬咬著牙報數。
裴錚鬆開陳教授的右手。雙手握住了那根手腕粗的啟動搖柄。
陳教授也把兩隻手搭在裴錚的手背上。
“一。”裴錚低聲數數。
“二。”
“三！”
兩人同時發力！腰部下沉，雙臂肌肉瞬間繃緊，狠狠往下猛壓搖柄！
“嘎——”
啟動馬達的齒輪被粗暴地推了出去。死死咬住了飛輪邊緣的齒圈。
蓄電池輸出強大的電流。
“吭哧……吭哧……”
飛輪開始艱難地轉動。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
柴油泵被帶了起來，高壓油管裡傳來“咕嚕”一聲悶響。
第一下壓縮行程結束。排氣管裡噴出一股白煙。
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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