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德國曼恩的新型號？還是美國康明斯實驗室裡的高階貨？”
在霍老幾十年的認知裡。這種級別的重工業心臟，只有西方那幾個老牌列強能造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跟過來看熱鬧的外國客商，都豎起了耳朵。
高局長在人群后面瘋狂給裴錚使眼色，讓他別亂說話衝撞了貴客。
裴錚沒看高局長。
他把嘴裡的白骨煙拿下來。揣進兜裡。
然後，他站首了身子。
沒有怯場，沒有討好。
裴錚看著這位為國奉獻了一輩子的老人，眼神很平靜。
他開口了。用的同樣是流利、甚至比霍老還要字正腔圓的港島粵語。
“霍老。”
裴錚伸出手，拍了拍機器冰冷的鑄鐵外殼。金屬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這不是洋貨。這是我們自己廠裡，一錘一錘敲出來的。”
裴錚盯著霍老的眼睛。一字一頓。
“純正的，中國製造。”
話音剛落。
走廊裡死一樣的寂靜。
高局長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幾個國營廠的老代表捂著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霍老猛地抬起頭。
他盯著裴錚。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講什麼？”霍老的粵語帶上了一絲顫音。
他再次蹲下身，死死盯著那沒有一絲砂眼的光滑缸體，看著那些排列得嚴絲合縫的黃銅油管。
“中國製造？內地現在連一臺合格的抽水泵都造得費勁。你能造出這種級別的重型首噴柴油機？”
霍老的聲音不小。在通道里迴盪。
那些圍在外圍的外商，聽翻譯講完。頓時爆發出了一陣低沉的鬨笑。
那是看猴子雜耍一樣的笑聲。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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