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是用銀色的魚鱗，一片壓著一片，細密、均勻地排列在兩塊鋼板之間。
完美無瑕。
“魚鱗焊……”老馬喃喃自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在八級工的內部教材上，只見過這種形容詞。這是航空工業裡用來焊飛機起落架的頂級手法！
老馬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就像一個武痴看到了絕世秘籍。他猛地轉過頭，看著裴錚，眼裡全是狂熱。
“廠長！我懂了！我懂了！”
老馬猛地從地上竄起來。一把搶過裴錚扔在地上的焊槍。
他手不抖了。臉上的頹廢一掃而空。
“把面罩給我！快！”
老馬吼了一嗓子。旁邊的學徒趕緊遞上新面罩。
老馬扣上面罩，首接趴在下一組鋼板上。
“呲啦——！”
藍色的弧光再次亮起。
老馬找到了那種感覺。那是一種頂級焊工對金屬熔池的絕對掌控感。
他進入了瘋魔狀態。
“送焊條！加鋼板！”老馬在電弧的噪音裡大吼。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
老馬沒有踏出一號車間半步。
餓了，學徒往他嘴裡塞個冷饅頭。困了，就靠在冰冷的鋼板上眯十分鐘。
眼睛被電弧光打出了血絲，紅得像兔子。他滴兩滴眼藥水，繼續幹。
整個一號車間，藍光日夜不熄。
第三天的清晨。
外面的天剛矇矇亮。奉天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一號車間的大鐵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裴錚穿著那身全是焊洞的藍工裝，走了進去。
車間中央。
一具龐大的鋼鐵骨架，靜靜地趴在液壓支撐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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