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骨頭？”
黃毛馬仔咧開嘴，露出兩顆黃牙。
他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住通話鍵。
“虎哥發話了！叫上所有兄弟，帶傢伙去大嶺物流站！”
地下賭場裡，那幾十桌打牌的漢子瞬間扔了手裡的撲克和籌碼。
椅子被踢翻。
幾十個光著膀子、身上帶著各種劣質紋身的混混，從桌子底下、牆角里抽出鋼管、西瓜刀和棒球棍。
嗷嗷叫著往外衝。
大嶺物流中轉站。位於廣東某市郊區的一條國道邊上。
這裡是南北貨運的必經之路。
中午的太陽很毒。柏油路面被烤得發軟，散發著刺鼻的瀝青味。
十輛軍綠色的錚華重卡。像一座座鋼鐵小山，首尾相接停在寬闊的加水區。
領隊的司機雷子。穿著那件舊黑皮夾克。
他滿頭大汗，手裡拎著一根粗大的橡膠水管，正往領頭車的巨型水箱裡注水。
“兄弟們！加完水趕緊上車！這鬼天氣太悶了！”
雷子衝著後面的卡車吼了一嗓子。
車隊裡那幾個從保安隊挑出來的退伍兵，正蹲在路邊吃盒飯。聽到喊聲，三兩口扒完飯，把飯盒扔進垃圾桶。
突然。
“嘎——！”
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連成一片。打破了中轉站的寧靜。
國道盡頭，塵土飛揚。
三十多輛破舊的金盃麵包車。像一群蝗蟲，呼嘯著衝進了中轉站大院。
麵包車沒等停穩，車門就被“嘩啦”一聲拉開。
上百個手裡拎著砍刀和鋼管的混混，像下餃子一樣從車裡湧出來。
烏壓壓一片。首接把十輛重卡團團圍住。
那些正在加水的其他小貨車司機，嚇得連水管都不要了。連滾帶爬地躲得老遠。
一輛黑色的進口皇冠轎車。停在麵包車後面。
鄭老虎推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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