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掛牌照的黑色桑塔納轎車。停在陰影裡。
車廂裡沒有一絲光。
黑衣男人的手搭在方向盤上。皮手套摩擦著塑膠方向盤，沒發出聲音。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錚華重工那扇掉漆的鐵皮側門。
“吱呀。”
側門軸承發出一聲乾澀的摩擦音。
一個穿著厚重軍大衣的女人走了出來。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黑色的牛皮公文包。
陸清秋。
黑衣男人推開了車門。
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錚華重工。地下絕密實驗室。
白熾燈的光打在堆積如山的圖紙上。有些刺眼。
陸清秋坐在工作臺前。
她手裡捏著一支紅藍鉛筆。筆尖停在一張標滿引數的傳動機構剖面圖上。
她的頭一點一點的。
連軸轉了三天。她的身體己經到了極限。
眼皮像灌了鉛一樣重。腦子裡的數字開始攪成一團亂麻。
“啪。”
紅藍鉛筆從她手裡滑落。掉在桌面上。
陸清秋猛地驚醒。
她用力甩了甩頭。伸手去揉佈滿血絲的眼睛。
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放在了她的圖紙旁邊。
水汽蒸騰，把圖紙邊緣洇溼了一點。
陸清秋抬起頭。
裴錚拉開她對面的木椅子。坐下。
他身上那件藍工裝沾著新蹭的油泥。
“喝口水。”裴錚掏出煙盒。
他沒有點火。只是把煙叼在嘴裡。實驗室裡規定不能有明火，他只能幹咬著菸嘴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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