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陸清秋面前。
指了指黑板上那個由五個伺服電機驅動的立體機械圖。
“重卡。充其量只能搶他們幾千萬美金的市場份額。”
裴錚的手指重重地敲在黑板上。
“但這東西。能要他們的命。”
防空洞裡的換氣扇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五軸聯動數控機床。”
裴錚念出這幾個字。聲音像生鐵一樣冷硬。
“有了它。核潛艇的靜音螺旋槳就不會在海里發出像拖拉機一樣的噪音。”
“有了它。大涵道比的航空發動機葉片，就能承受住幾千度的高溫不融化。”
“這是軍工的底座。是他們用來維持全球霸權的工業皇冠。”
裴錚看著陸清秋。
“西方世界定下了一個規矩。這種級別的機床，中國人連看一眼外殼都不行。”
“他們把我們死死鎖在低端代工的鐵籠子裡。讓我們世世代代給他們造襯衫，造鐵鍬。賺那點微薄的血汗錢去買他們淘汰的工業垃圾。”
裴錚咬緊了牙關。腮幫子上鼓起一道硬朗的線條。
“所以。這早就不是搶生意的商業競爭了。”
裴錚的下巴收緊。
“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國運戰。”
他指著陸清秋懷裡那個黑色的公文包。
“只要我們的五軸一成。”
“西方封鎖中國的這塊鐵幕。就會被徹底撕裂！”
陸清秋感覺自己的呼吸變重了。
她抱緊了懷裡的公文包。牛皮的質感有些涼，但她覺得懷裡抱著的是一團火。
“我明白了。圖紙人在包在。”陸清秋用力點了點頭。
她轉身。走向實驗室厚重的防爆門。
夜裡十一點。
奉天的雪停了。
氣溫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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